我趕緊拿起尺子。
當。
當。
當。
停一下。
再敲。
當。
當。
我故意換了節奏。
怕他們又順著管道找錯。
這次過了很久。
外麵竟然也回了兩下。
咚。
咚。
我瞬間坐直。
「這裡！」
嗓子已經啞了。
「我在這裡！」
「不是西庫！」
沒人回答。
可機械聲停了。
我屏住呼吸。
很快。
另一個方向傳來有人大喊。
聲音隔著厚牆聽不真切。
隻隱約聽見：
「……北段……」
「……重新定位……」
終於。
終於有人往對的地方來了。
我靠回牆邊。
渾身一下沒了力氣。
手機忽然震了震。
信號回來了。
隻有一格。
二十來條消息一起跳出來。
最上麵是程澄。
【師姐！回我！】
【剛才是不是塌了？】
【你還能看到消息嗎？】
我手指抖得厲害。
打了好幾次才按對。
【活著。】
她幾乎秒回。
【我靠！！！】
【你嚇死我了！！！】
後麵一連串感歎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看得嘴角動了一下。
再往下，是江渡的消息。
十七條。
【聞溪。】
【回話。】
【你那邊剛才是不是發生二次坍塌？】
【我已經到博物館外圍。】
【救援隊在重新定位。】
【看到消息立刻回我。】
最後一條：
【求你了。】
我盯著那三個字。
覺得特別陌生。
江渡這個人很少求人。
我們吵得最凶的時候，他也隻是冷著臉說。
「聞溪，你冷靜一點。」
「有事解決事。」
好像全世界隻有我情緒化。
他永遠理智。
永遠正確。
現在，他居然會說「求你了」。
我想了一會兒。
還是回了。
【還活著。】
電話立刻打進來。
我接了。
沒有說話。
江渡那邊先鬆了一口氣。
特別明顯。
「聞溪。」
「嗯。」
「救援組已經重新確認北側舊聯廊，他們現在在從外牆開口。」
「你聽見聲音了嗎？」
「聽見了。」
「好。」
他的聲音努力恢複平穩。
「你現在別再移動。」
「如果有餘震，儘量縮在梁柱形成的小空間裡。」
「腿還在出血嗎？」
「嗯。」
「多不多？」
我看了一眼。
「不知道。」
「褲子都是紅的。」
那邊一下沒聲音了。
我又說：
「但我綁住了。」
「襯衫撕的。」
「位置在傷口上方。」
江渡低聲說：
「做得對。」
我笑了一聲。
「難得啊。」
「終於做對一件事。」
「聞溪。」
他聲音發啞。
「你別這樣。」
「哪樣？」
「……」
我懶得問。
手機隻剩7%。
「有事快說。」
江渡呼吸一頓。
「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我你在舊聯廊？」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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