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女兒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鄰居會怎麼想？”
我爸這次沒猶豫。
“誰害我外孫女，誰才該怕見人。”
我看著他。
心口那塊硬東西，鬆了一點。
唐建被帶走時，經過我身邊。
他壓低聲音。
“許知意，你以為抓我就結束了？”
我說：
“不是結束，是開始。”
他眼裡閃過一點狠。
“你會後悔。”
我沒退。
“這句話，你留著跟民警說。”
唐建被帶上車。
顧師傅也跟著去做筆錄。
我們回到樓上。
門上的油漆還沒清。
婆婆抱著團團坐在樓梯口。
我媽陪著她。
團團睡著了，小臉貼著婆婆肩膀。
我媽一看見我，就站起來。
“怎麼樣？”
我說：
“唐建被帶走了。”
婆婆閉了閉眼。
“該。”
我爸走過去，看著門上的字。
他伸手摸了一下油漆。
手指沾紅。
他說：
“這門，爸給你換。”
我說：
“不急。”
他們都看我。
我拿出手機，拍下最後一張照片。
“先讓該看的人看見。”
沈敘問：
“你想做什麼？”
我看著門上那四個字。
“明天，我要在小區群裡開直播。”
婆婆愣住。
“直播？”
我點頭。
“他們在群裡給團團定罪，我就在群裡把話說清楚。”
我媽有點擔心。
“會不會又被人罵？”
我說：
“會。但這次，我要他們當著證據罵。”
話剛說完，手機震了。
匿名郵件又來了。
標題是：
【直播別開】
內容隻有一句。
【你身邊還有一個人，沒說真話。】
14
我盯著那句話。
身邊還有一個人，沒說真話。
我抬頭。
樓道裡都是人。
我爸。
我媽。
婆婆。
沈敘。
物業小哥。
幾個鄰居。
劉姐還站在門邊。
每個人臉上都有事。
我不知道該看誰。
沈敘問：
“又是誰？”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完，眉頭皺起。
“匿名那個人？”
“嗯。”
婆婆小聲問：
“什麼意思？”
我沒答。
我先問劉姐：
“發郵件的人，是你嗎？”
劉姐搖頭。
“不是。我隻送了賬本。”
“照片呢？”
“不是我拍的。”
“你知道誰拍的？”
劉姐看著地麵。
“我猜是常明。”
我一愣。
“常明？”
“辦公室那張角度，像從門口拍的。常明經常在門口抽煙。他留了不少東西，怕唐建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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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說：
“他被帶去問話了。”
劉姐點頭。
“所以他可能想自保。”
我繼續問：
“那他說我身邊有人沒說真話，指誰？”
劉姐搖頭。
“不知道。”
我看向物業小哥。
他立刻擺手。
“許姐，我知道的都說了。”
物業主任剛被民警帶走，物業小哥臉還白著。
我沒逼他。
我媽突然開口：
“知意，會不會是馮玉梅？”
婆婆說：
“她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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