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怒了。
“你偷拍嬰兒，還拿出來威脅？”
邱敏看都不看他。
她隻看我。
“許知意，你很會鬨。你把我老公弄進派出所，把超市名聲搞壞。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她拿出一份文件。
和唐建那份差不多。
“簽了。刪直播，刪證據，不再追究。我們給你三萬。”
我看著她。
“你們一家是不是隻會拿錢堵嘴？”
邱敏臉色冷了。
“三萬不少了。你帶孩子，花錢的地方多。”
沈敘冷聲說：
“我們不缺這三萬。”
邱敏看他一眼。
“你當然可以硬氣。可你能二十四小時護著她們母女嗎？”
沈敘上前一步。
我拉住他。
我打開錄音。
“你繼續。”
邱敏看見手機，笑了。
“錄吧。我說的是合法談判。”
我說：
“拿嬰兒照片威脅，也是談判？”
她壓低聲音。
“許知意，我手裡還有很多照片。你要繼續鬨，我就繼續發。打碼不打碼，看我心情。”
我心裡的火，燒到喉嚨。
“照片誰給你的？”
邱敏不答。
身邊那兩個女人有點怕了。
其中一個小聲說：
“敏姐，算了吧。”
邱敏瞪她。
“閉嘴。”
另一個女人往後退。
我忽然認出來。
她是小區門口母嬰店老板。
我給團團買過尿不濕。
我問她：
“照片是你拍的？”
母嬰店老板臉白。
“我沒有，我就是……”
邱敏回頭瞪她。
“你敢說？”
母嬰店老板咬著唇。
我往前一步。
“你拍我女兒？”
她急忙擺手。
“不是我拍的。我隻是把你在店裡買奶粉的監控截圖給了她。她說超市要核實顧客，不會外傳。”
沈敘的臉黑得可怕。
“你把顧客監控給外人？”
她快哭了。
“她說她老公開超市，都是一個商圈的。我沒想那麼多。”
我問：
“還有誰？”
她看向另一個女人。
另一個女人立刻說：
“我沒給照片！我隻是在群裡轉了馮玉梅朋友圈的滿月照。”
馮姨。
滿月照。
我終於明白。
每一張照片，都不是憑空來的。
熟人拍的。
鄰居轉的。
店家截的。
然後到了邱敏手裡，成了威脅。
邱敏見她們露底，臉上掛不住。
“說夠了嗎？”
我看著她。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我在保護我家。”
“我也在保護我女兒。”
邱敏冷笑。
“那就看誰更狠。”
她轉身要走。
我攔住她。
“把照片刪了。”
她說：
“不刪。”
沈敘拿出手機報警。
邱敏毫不在乎。
“報啊。最多調解。你以為我怕？”
話音剛落，一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車門打開。
民警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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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跟著常明。
常明低著頭，臉色灰敗。
他一看見邱敏，就指著她。
“就是她！手機是她拿的！視頻也是她讓我發的！我有聊天記錄！”
邱敏臉色大變。
“常明，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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