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樂超市門口貼出公告。
可我看見公告第一行時，直接撕了下來。
上麵寫著：
【因員工處置不當，引發誤會。】
誤會。
我拿著公告，走進超市。
新來的臨時負責人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許女士，你怎麼來了？”
我把公告拍在桌上。
“重寫。”
他為難。
“這是公司那邊定的。”
我說：
“那就讓公司來人。”
他擦汗。
“您看，道歉也道了……”
我打斷他。
“這不是道歉，這是繼續撒謊。”
他不說話。
我拿出手機。
“我現在開直播。”
他立刻攔。
“別別別，我打電話。”
電話打出去十分鐘。
一個女人趕來。
她說自己是總部負責人。
她看完材料，臉色也不好。
“許女士，你的訴求是？”
我說：
“公告寫清楚。許團團沒有偷糖。許知意沒有偷東西。福樂超市相關人員存在誣陷、索賠、散布未成年人照片等行為。向我們公開道歉。”
負責人沉默幾秒。
“可以。”
我看著她。
“現在寫。”
她點頭。
當天傍晚。
新公告貼出。
業主群同步發布。
本地賬號也發布了更正。
我抱著團團，站在超市門口，看完每一個字。
沈敘問：
“這樣可以了嗎？”
我說：
“還差法院。”
他看著我。
我說：
“他們不是要起訴我女兒嗎？”
我低頭看團團。
她抓住我的手指。
“現在，輪到我們了。”
18
起訴材料遞交那天，天氣很好。
我抱著團團，沈敘提著資料袋。
婆婆、我爸媽也來了。
小周來了。
劉姐來了。
馮姨也來了。
她站在人群後麵，手裡攥著一張紙。
我問她：
“你來乾什麼？”
她低著頭。
“作證。也道歉。”
我沒說話。
她把紙遞給我。
上麵寫著她親手寫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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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還是歪。
但每一句都清楚。
她承認自己看見真相卻隱瞞。
承認差點幫郭海作假證。
承認收過一箱奶。
最後寫：
【對不起，許知意。對不起，團團。】
我收下。
“證詞按事實說。”
她點頭。
“我知道。”
小周也拿著一疊材料。
“許姐，我找到新工作了。”
我一愣。
“這麼快？”
她笑了笑。
“隔壁社區便利店。老板說，他看過直播，願意用我。”
劉姐也說：
“我也去麵試了。可能還要等。”
她看著團團。
“希望以後她長大，不記得這些。”
我說：
“她不會記得。但我們會記得。”
案子沒有馬上開庭。
程序很慢。
但這一次，我不急。
因為公開道歉已經貼出。
視頻已經下架。
胡蘭被業委會要求說明收卡問題。
物業主任被辭退。
母嬰店老板也在門口貼了道歉，承認擅自給出監控截圖。
福樂超市停業整頓了半個月。
再開門時，門口那張“偷一罰千”的牌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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