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叫什麼
她正在係書包帶子，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的下頜線，很乾淨的一條弧線，從耳垂到下巴，輪廓分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沒有問過她叫什麼名字，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尹書愛係好書包帶子，背上，站起來。
她經過前排的時候，那兩個說話的女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樸宥謙的方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尹書愛沒注意。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同學。”
她腳步頓了一下。
又來了。
她閉了半秒眼睛，轉過身。
樸宥謙站在窗邊，手裡拿著那支轉了一整節課的鉛筆，嘴角帶著笑。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色的光。
“前輩好。”她說。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尹書愛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
尹書愛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自然，嘴角帶著笑，眼神也不帶什麼壓迫感。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麼人，她大概會覺得這隻是一個普通男生的普通問話。
但她是知道的。
S級。醫療世家。全校女生做夢都想跟他搭上話，他其實骨子裡也很霸道，這是上位者的通病。
“尹書愛。”她說。
樸宥謙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連告訴個名字都是不情不願的。
樸宥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彎一下，看起來很真誠，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貓。
“你這個人，”他說，“挺有意思的。”
“前輩過獎了。”尹書愛麵無表情，“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出畫室。
樸宥謙站在畫室裡，看著門口的方向。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鉛筆，轉了半圈。
“上次還跟我說箭射的不好？”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騙誰呢。”
金在民在樓下等了十分鐘，看見樸宥謙從舊教學樓出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
“你怎麼這麼久？”
“沒什麼。”
“那個B級的又走了？”
樸宥謙看了他一眼：“什麼叫‘又’？”
“就……你每次跟她說話，她不是都走得很快嗎？”
樸宥謙沒回答。
他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
金在民跟在他後麵，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宥謙哥，你到底看上她哪點了？她連臉都看不清。”
樸宥謙沒回頭。
“誰說我看了？”
“那你老找人家說話？”
“我什麼時候找她說話了？”
“剛才，你說‘同學’——”
“我想找她問射箭的事。”
“你不是不射箭嗎？”
樸宥謙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你管我。”他說。
開學第三周，高一的第一次摸底考試安排在周四和周五。
消息是周三早自習的時候班主任宣布的。教室裡反應平淡，前排的A級生連頭都沒抬，該聊天聊天，該補妝補妝。
對他們來說，成績從來不是需要擔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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