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人上癮
尹書愛蒙了一下，韓承俊轉過身拉了拉門把手，拉不開，又狠拽了一下，還是拉不開，門從外麵鎖上了，從裡麵打不開。
他低頭看了看門鎖，又抬頭看了看門框，然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拿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信號，把手機舉高了一點，還是沒有信號，儲藏室在地下，牆體厚，信號根本進不來。
“沒信號。”語氣很平，不像在陳述一個麻煩，更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尹書愛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無服務。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等吧。”韓承俊靠在桌邊，雙臂抱在胸前，“一會兒他們發現找不到人，就會來找了。”
沉默的氣氛漸漸蔓延，儲藏室不大，兩個人各占一邊，中間隔著幾張堆滿雜物的桌子和一排鐵架子，韓承俊靠在桌邊，尹書愛站在彩帶箱旁邊低著頭。過了一會兒，韓承俊先開了口。“你哪個班的？”
“高一三班。”
“叫什麼？”
“尹書愛。”
點了點頭，沒再問。
儲藏室裡沒有窗戶，燈是那種老式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另一根在頭頂嗡嗡地響。光線不算暗，但照在臉上顯得人臉色發白。
韓承俊靠在那裡，看尹書愛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他目光落在對麵的牆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隻是在發呆。
然後他又聞到了，是那天在馬術場誤進更衣室聞到的那個味道。
韓承俊轉過頭，看向書愛，她站在那裡，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手裡還拿著那一卷彩帶，燈管的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副黑框眼鏡的邊框照得發亮。
“你臉上怎麼紅了，”
尹書愛下意識地抬手碰了一下臉頰，粉色的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出了，但左頰靠近耳朵的地方還剩一點點很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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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過敏，已經好了。”
“吃什麼了？”
“芒果。”
韓承俊點了一下頭，沒再問，但目光沒有收回去。
她站在那裡，穿著大一碼的校服，肩膀縮著，整個人像一團灰色的影子。但那副黑框眼鏡有點大了，架在鼻梁上，總是往下滑，偶爾會伸手推一下，手指修長，指甲乾乾淨淨。
“你的眼鏡，”韓承俊盯著書愛，“度數不對？”
尹書愛愣了一下。“什麼？”
“你老是推它。說明它不合適。”
尹書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剛才確實推了一下眼鏡，但自己沒注意到。“習慣了。”
韓承俊看著她，忽然站直了身子。朝她走過來，步子不快，但儲藏室不大，幾步就到了麵前，尹書愛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碰到了身後的架子，鐵架晃了一下，上麵的紙箱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韓承俊在她麵前站定，低下頭，看著她，比她高很多。
尹書愛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但她沒有仰頭，低著頭，盯著他胸口的位置，S級胸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摘了。”
尹書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
“眼鏡。摘了。”
尹書愛沒動，韓承俊看著她，等了兩秒，然後伸出手，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給了她足夠的時間躲開，手指碰到眼鏡腿的時候，尹書愛偏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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