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禮服
崔柔娜拉著尹書愛進了一家店，門一推開，香熏味撲麵而來，店員穿著黑色套裝迎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兩位小姐想看什麼？”
“小禮服，校慶用的。”崔柔娜說。
店員把她們引到裡麵，一整排架子掛滿了裙子，長的短的，亮麵的啞光的，有袖的無袖的，顏色從黑色到白色到香檳色到霧霾藍，哪種款式都有。
崔柔娜一進去就興奮了，手在一排裙子上劃過去，麵料在指尖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件好看。”她抽出一條霧霾藍色的吊帶裙，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麵料是那種啞光的綢緞，看起來很有質感：
“我去試一下。”
她進了試衣間，尹書愛站在外麵，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慢慢逛了一圈，店員跟在她身後，時不時介紹兩句，見她沒什麼反應，也就識趣地退開了。
試衣間的門開了。
崔柔娜走出來，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霧霾藍很襯她的膚色，她皮膚白，穿這種顏色顯得更白，吊帶的設計露出鎖骨和肩膀，裙擺不大不小，剛好能看出腰身。
“書愛啊，怎麼樣？”
“謨，真好看！”
崔柔娜高興的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歪著頭，又側過身，又轉過去看背後：
“我也覺得可以，但是，是不是太素了？校慶那種場合，大家都會穿得很亮，你看這個顏色，燈光一打可能就不明顯了。”
書愛想了想上一世校慶大家的穿著：“柔娜啊，這個顏色站上台打上光很好看的！像流水一樣”
聽到書愛難得的點評，柔娜還是選定了這條裙子，刷的媽媽早上給她的副卡。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把街道照成暖黃色，崔柔娜拎著袋子心情很好的上了車吩咐司機送書愛回家。
在車上柔娜還靠在書愛肩膀上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校慶的事，她幾點上台，拉什麼曲子，穿什麼鞋，頭發要不要盤起來。尹書愛聽著，偶爾接一句。
下了車柔娜開心的朝著書愛揮手離開，書愛推開門進到大廳前把眼鏡放進書包裡，大廳燈很亮，尹成赫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
他今天回來得早，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帶鬆了一半，薑慧珍和保姆在廚房，客廳裡隻有他一個人。
尹書愛換了鞋，從他身後經過，打算直接上樓。
“站住。”她停下來。
尹成赫沒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塊在杯子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前兩天收到郵件，明天校慶，你有上台表演嗎？”
尹書愛知道要讓他失望了，校慶這麼能露臉的機會“我不會，我做不好。”
尹成赫把酒杯放下，轉過身看著她，沒有眼鏡，雖然她的流海遮住額頭，但露出來的臉蛋，像她媽媽，眉眼清冷，輪廓柔和，不笑的時候有一種拒人千裡的距離感，她跟他媽媽有六分像，甚至比她媽媽美的多！
他見過太多好看的女人，自己女兒的這張臉，絕對能吸引到上層的少年，他最在意的是這張臉能不能派上用場。
“你不會什麼？”他的語氣不是疑問，是不耐煩：“鋼琴、小提琴、大提琴、長笛、聲樂、舞蹈，你奶奶從小給你請了多少老師？錢花了一堆，你學了什麼？”
尹書愛低著頭，盯著自已的拖鞋。地麵擦得很亮，能映出客廳吊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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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你什麼都不會，”尹成赫的語氣緩了一點，現在要表示的慈父，而不是嚴厲的會長大人“你剛到首爾來讀書，下次你要努力爭取一下”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酒。“多跟人接觸。你們學校那些S級的、A級的，能搭上話就搭上話。別整天悶在家裡。”
“我知道了。”尹書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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