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她一支接一支地射，不說話，不休息。箭筒裡的箭射完了就接著換箭筒，靶心被她射得密密麻麻，箭孔疊著箭孔，中間的紙麵已經爛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薑宇赫從禮堂裡跟出來的，尹書愛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
她穿著那條香檳色的裙子，頭發別在耳後，沒有戴眼鏡，側臉在燈光下一閃而過，他愣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穿過小花園的時候她走得很快，裙擺在風裡晃來晃去，銀杏葉落在她肩上，她沒有拍掉，他跟在後麵，隔著幾十步的距離，沒有叫她。
她進了射箭館，他在外麵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
站在練習室門口的時候，她正在射箭。沒有戴護具，手指拉著弓弦，右手的指節被勒得發白。箭射出去，釘在靶心正中的位置。她放下弓，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塌著。
薑宇赫走進去了。
尹書愛聽到腳步聲，轉過頭。
薑宇赫站在門口，穿著校慶的正式製服，深藍色的西裝套裝，他走進來兩步，看著她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尹書愛奇怪他怎麼不待在禮堂。
“跟著你來的。”薑宇赫笑著回答。
尹書愛沒說話。
薑宇赫看著她。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弓，禮服裙擺垂到膝蓋下方，頭發別在耳後，臉露在外麵。沒有眼鏡，乾乾淨淨的一張臉，但她的眼睛裡沒有光，是更深的，更沉的，像一潭死水一樣的暗。
“前麵那麼熱鬨，”薑宇赫說，“你一個人跑到後麵來射箭。”
尹書愛把弓放回架子上。“心情不好。”
“為什麼？”
她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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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宇赫往前走了一步，練習室裡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
他站在那道光裡，看著她的眼睛。
“你家裡人對你不好。”他說，不是疑問，是肯定。
尹書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看著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薑宇赫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隻剩一步的距離。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瞳色很深，像一潭安靜的水。像是要把周圍的一切都溺進去。
“尹書愛。”
“嗯。”
“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
尹書愛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沒有怎麼變變，還是那副認真的、不張揚的、一本正經的樣子，但耳朵尖紅了。
“我給你撐腰。”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以後你不想去的地方可以不去，不想見的人可以不見，你家裡人對你不好，沒關係，我來。你不用一個人跑到射箭館來射箭，不用把自己悶在角落裡，你跟我說就行。”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我幫你擋在前麵。”
射箭館裡很安靜。
外麵的音樂聲和掌聲隔著幾堵牆傳進來，很遠，很輕，像另一個世界的事，尹書愛看著薑宇赫，他的眼睛很乾淨，沒有算計，沒有試探，沒有居高臨下的施舍，就是很認真地、很直接地、把她當成一個他想保護的人。
尹書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拉弓太用力，手指上勒出一道紅印，現在慢慢泛白了，她把手攥起來，又鬆開。
“給我點時間想一想。”尹書愛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他A級的身份確實可以幫忙應付家裡。
薑宇赫點了點頭。“多久？”
“兩天。下周一我回答你。”
“好。”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回去。“周一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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