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想
他的手沿著她後背的脊椎往上摸，摸到旗袍領口的盤扣，一顆一顆地解。
那是件紅色的旗袍，在陳家特意換的，穿著外婆看，外婆說她穿這個色看著就高興。
第一顆，露出鎖骨。
第二顆，露出胸口一線白皙的皮膚。
那裡有一顆極淡的痣。
他記得。
他的手，旗袍的開衩開到膝上一寸，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他摸到那雙肉色絲襪的邊緣，手指勾住，用力一撕。
絲襪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一層薄薄的克製被徹底撕開了。
書愛被他放在床上，紅色的旗袍散開來鋪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像一朵落在烏雲上的玫瑰。
“你是不是……”她的手摸著他的肩胛骨，隔著襯衫感覺到骨頭比走之前更突出了，“沒有好好吃飯？”
樸宥謙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在皮膚上。
“瘦了好多。”她說，聲音裡有一絲心疼，心疼得軟了，像一朵被雨水浸透的棉花。
樸有謙直起身，利落地把上衣脫了。
襯衫被隨手扔在床尾的地板上，光線落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線條勾出一層薄薄的光。
確實瘦了，肩胛骨比走之前更分明，肋骨的影子斜斜地打下來。
但他的腹肌還在，沒有之前那麼飽滿，但依然是一條一條清晰地排列在小腹上，像被水衝刷過的淺灘上的紋理。
“瘦了點，”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腹部，“你摸摸看。”
那裡有一道新添的疤痕，不深，但摸著能感覺到微微凸起的邊緣。
“這怎麼弄的？”
“意外，”他把她的手捉回來，重新放到自己胸口，“別看那個，看我。”
他的發型跟走之前不一樣了，長了一點，發尾蹭在她手指縫裡，癢癢的。
她摸著他的肩膀，瘦了，真的瘦了，肩峰的骨頭從皮膚下麵頂出來，圓圓的，硬硬的。
解開皮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清脆而急切，拉鏈拉下來。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摸摸我。”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啞了，是碎，是很多個碎片拚在一起，每個碎片都帶著灼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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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閉了一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次。
他睜開眼，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淚，是某種比眼淚更濃更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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