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抖得不成樣子：“那種感覺太難受了，書愛。太難受了。每天睜開眼睛就覺得少了一樣東西，晚上閉上眼睛又覺得你就在旁邊，但伸手一摸是空的。”
“手機裡存了你那麼多照片，但照片是涼的，怎麼摸都摸不熱。我甚至……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跟我在一起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做的夢。”
樸宥謙把臉從書愛的頸窩裡抬起來，看著她，眼淚還在掉，眼眶紅得像是被揉過，但眼神是認真的，認真得有些笨拙，像一個把糖果攥在手心裡怕化了的孩子。
“現在抱著你，這麼真實……心裡難受得緊。”
書愛沒有說“別哭了”或者“都過去了”之類的話。
她隻是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眉骨。
眉毛是濕的，鹹的，她沿著眉骨的弧線一點一點親過去，把他左邊的眉毛親完，右邊的也親完。
然後書愛的嘴唇落在他眼皮上，感覺到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還在微微顫動，像一隻受了驚的蝴蝶收攏著翅膀。
然後是鼻梁，是顴骨，是嘴角，那裡麵有淚的鹹，有汗的澀，還有他嘴唇本身的味道，一種隻屬於他的、讓她安心的味道。
最後她吻上他的嘴唇。
這一次是她主動，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關，把他的下唇含住，不緊不慢地抿了一下。
書愛的手從樸宥謙胸口滑下去，滑過腹肌，滑過小腹，在他腰側停了一秒，然後翻了個身，把他推到下麵。
他仰躺在床單上，眼淚還沒乾，眼角還是濕的。
書愛跨坐在他身上，旗袍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徹底解開了，鬆鬆地掛在她手臂上，她乾脆把它脫下來，扔到一邊。
光線從窗戶裡傾瀉進來，把她身上僅剩的一層薄汗鍍成一層細碎的銀粉。
她的身體在暗光中起伏，每一道弧度都像是被月光精心描過一遍。
這一次是她在掌控。
他的手指掐進她的大腿，在上麵留下十個淺淺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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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翻身搶回主動權，被她按住了胸口。
“別動，”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讓我來。”
樸宥謙就不動了。
他躺在那裡，眼淚還掛在眼角，光線把書愛的發絲染成銀白色，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喉嚨裡漫出來，化成一聲聲極輕的、濕漉漉的呻吟。
他覺得自己像一艘擱淺了很久的船，終於被漲潮的海水浮起來了，被這雙溫柔的手推著，一點點駛回安全的港灣。
書愛的身體在這一刻展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生命力，不是狂野，不是放縱，而是一種極其自信的、極其自如的、對自己的欲望和對方的欲望都了然於胸的篤定。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他要什麼，她隻是把兩個“要”疊在一起，用身體去翻譯那些語言無法抵達的情感。
那一天，床頭櫃上的盒子空了。
撕開的包裝袋散落在地板和床頭櫃上，像是一場漫長儀式留下的花瓣。
把臉埋在她身上某個位置，頸窩，胸口，小腹，大腿，貪婪地呼吸著她的味道，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麵後大口大口地換氣。
最後一次結束後，兩個人都沒有力氣再動了。
他的手臂從她腰後麵繞過去，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緊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肋骨裡麵。她的耳朵貼在他左胸口，聽到裡麵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有力地，穩定地、真實地敲著她的鼓膜。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嘴唇顫動了一下，好像說了什麼，但聲音太小了，消失在夜色裡。也許是“我愛你”，也許是“不要走”，也許隻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隻是用來確認她還在的輕歎。
再次醒來，已經能聞到飯香了。
樸宥謙就在旁邊躺著。
他側著身，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正繞著她的發尾，一圈一圈地纏在食指上，又鬆開，再纏上，像是在數一串怎麼也數不完的念珠。
窗外的天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他肩頭和鎖骨上切出一道窄窄的亮線。
他沒穿衣服，被子隻蓋到腰際，露出來的皮膚上還留著她指尖掐過的淺紅印子。
書愛睜開眼睛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醒了？"
聲音是啞的，但那種在床上的啞不一樣，是欲望燒出來的，乾裂、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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