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栽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樸宥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的。
接下來的兩天他每天都陪她去訓練。
第三天的早晨，樸宥謙要走了。他站在訓練基地門口，背對著清晨的陽光，看著書愛。
"給你打電話要接。"
書愛點點頭。
"一定要想我"
又點點頭。
"……算了。"他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在發絲裡，"你好好練習吧，期待早日在新聞上看見你。"
書愛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被順好了毛的貓，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鬆開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書愛還站在原地，晨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鍍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書愛從靶場回來，洗完澡坐在床上擦頭發，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出來兩個字，柔娜。
她接起來，那邊畫麵卡了一秒才亮起來。
柔娜的臉出現在屏幕裡，背景是她家臥室床頭那盞暖黃色的燈，但書愛一眼就看出她臉色不對。
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淺，整個人像是被抽了半管精氣神，虛虛地靠在枕頭上。
"柔娜？"書愛放下毛巾，湊近了看，"你怎麼了？"
柔娜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那個弧度沒維持住就塌了："今天在學校沒見到你呢，請假了嗎？"
書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還沒跟柔娜說呢，天天被樸宥謙纏著，都忘了這件事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在國外。"
她把手機從床頭櫃上拿起來，轉了半圈，讓攝像頭掃過房間，奢華的房間歐式的床，窗外是大片暗下來的綠地，遠處能看見訓練基地靶場邊沿亮著的一排夜燈。
然後她把鏡頭轉回來，看著柔娜。
"我想做點別的事，就出國了。"
"什麼別的事？"柔娜微微歪了歪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運動員。"
柔娜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後眼睛慢慢睜大了："運動員？"
"嗯。"
"哈？"柔娜的音調往上挑了一下，帶著一點被驚到的笑意，"我居然才知道。都怪我很久沒給你發消息了……"
她的聲音在末尾低下去，像一根弦鬆了半圈，笑意也被那聲低垂吞掉了大半。
書愛看著她的變化，把手機又轉了個頭，雙手環著膝蓋，語氣放軟了："柔娜，怎麼了？"
屏幕那邊沉默了幾秒。
柔娜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扯著自已的頭發，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
書愛沒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等著。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戶裡溜進來，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去。
"書愛。"柔娜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一截，像是從喉嚨深處挖出來的，"我栽了。"
書愛的脊背微微繃了一下："栽什麼了？"
"我可能……喜歡一個人了。"
書愛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柔娜臉上的表情，那種又甜又苦的，像是踩在沼澤裡往前走的神色，嘴角是翹著的，但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什麼人？"書愛問。
柔娜點了點頭："是學校的，D級的，學弟，去年剛進來的。"
書愛把膝蓋抱得更緊了一點，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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