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啤酒
她咬了一口肉，覺得現在的日子真的很有意思，炭火烤肉和啤酒，以前怎麼不知道這麼配呢。
第二天金泰言就回國了。
走的時候是清晨，書愛還沒完全醒，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是一陣輕而快的腳步聲，最後徹底消失在晨光裡。
書愛翻了個身，摸到枕邊留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過些日子就飛過來跟你常住。"
書愛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兩秒，彎了彎嘴角，然後把它隨手夾進床頭那本書裡，起身洗漱去了。
金泰言前腳剛走，沈時衍那邊就知道了。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明賢正在書房裡給沈時衍遞文件，少爺每天除了上學還有管公司的事，自已連帶著要跟著上學，還要做助理，命好苦。
咳，明賢回過神，順帶低聲說了一句："金泰言今早七點二十分的航班，已經離境了。"
沈時衍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翻過去，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書房裡的溫度好像低了兩度。
明賢識趣地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接下來的幾天，他連往前湊都不敢多湊一步，少爺的臉色越來越冷，嘴角抿成一條線，看著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跟了他這些年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最好連呼吸都放輕一點。
沈時衍坐在書桌後麵，手裡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停住。
他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文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反複轉著同一件事，金泰言在莊園待了好幾天，每天陪著書愛，早上一起吃飯，晚上一起散步，中間還去了趟林子打獵。
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隻是每知道一件，指關節就攥緊一分。
他捏緊的拳在桌麵上擱了一會兒，慢慢鬆開，然後拿起手機，點開書愛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什麼也沒發，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合著他都不算小三。
沈時衍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層冷意已經被他壓回去了。但壓回去的東西從來不會消失，隻是沉到更深的地方等著。
過了一個月，書愛參加了一場規模不小的公開賽。
這一次不是小型的交流賽了，場地更大，觀眾更多，直播鏡頭架在靶場兩側，解說席坐了兩個聲音辨識度極高的人。
賽前在後台準備的時候，書愛正在纏護指，一個短發女選手從她身後經過，手裡拎著弓包，擦身而過的瞬間，弓包的邊緣不輕不重地蹭了她一下——準確地說，是用弓包側麵的硬質外殼撞了她後背的肩胛骨。
力道不算大，但帶著明顯的故意，書愛被撞得微微往前傾了半步。
她轉過頭，看見那個女選手已經走過去了，隻留了個側臉，下巴抬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圍有人看見了，目光往這邊飄了飄，又很快移開。
書愛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蹭到的後背，抬手拍了拍，然後不慌不忙地繼續纏護指，把最後一圈繞完，調整了一下鬆緊，站起來試了試拉弓的動作。
動作流暢，肩膀沒有因為那一下而僵硬，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做完這一切，拎起弓，頭也不回地走向賽場的入口。
比賽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書愛的狀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穩，每一箭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從拉弓到瞄準到放箭，整個流程平滑得像水從指縫間淌過去。
九環、十環、十環，她連續打出了幾個漂亮的成績，引來觀眾席上幾次響起掌聲。
直播鏡頭給了她好幾次特寫。
她站在靶位上，馬尾被風吹起來，下頜線繃出乾淨的弧度，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道細細的陰影。
彈幕在那一刻忽然湧起來，密密麻麻的——
"快看，這個小姑娘好漂亮！"
"她不當明星都浪費這張臉吧？"
"天使臉蛋這個形容真的沒說錯……"
"這是射箭比賽還是選美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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