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同樣畫著笑臉。
我隻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畫的。
右邊的眼睛總比左邊大一點，我每次都畫不勻。
我把那個瓶蓋拿起來，喉嚨都有點發緊：“這是什麼時候的？”
“第一天。”
我愣了下：“第一天？”
他看著我，聲音還是不高：“你第一次往袋子裡塞紙巾那天，蓋子上的笑臉。”
四個月前。
原來從最開始，他就一直留著。
我鼻子一下發酸，趕緊用力吸了口氣：“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他站在收銀台對麵，肩膀寬寬的，表情還是不算溫柔，可比以前已經鬆很多了。
“不太會。”
就這三個字。
可我一下全懂了。
他不是冷，也不是不在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講。
他會每天繞遠路，多花二十分鐘來學校超市買水。
會把我畫過的每一個瓶蓋都收進那個鐵盒子。
會發現我突然不說話了，發現我不對勁。
會去學生會那邊挪出兩個小時，抱著一大束花來等我下班。
也會在校門口那家麵館裡，替我點一碗不放香菜、不加辣、還多一個荷包蛋的麵。
能做的那些，他全做了。
隻是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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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個瓶蓋緊緊攥進掌心，衝他笑了一下。
不是平時營業用的那種。
是忍不住，把牙都露出來的笑。
“裴硯。”
“嗯。”
“你明天還來嗎？”
“來。”
“那後天呢？”
“來。”
我又問：“大後天呢？”
他像是認真想了想，才回答我。
“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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