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小浩在身後喊：“奶奶她欺負我！你打她！”
劉桂蘭立刻蹲下來抱孫子：“哎呦奶奶的心肝，別怕，有奶奶在，誰也不敢動你。”
我轉身走了。
不是慫。
是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動手。
剛走到樓梯口，碰見三樓孫大媽。
“小宋啊，怎麼了？又跟馬家吵了？”
“她兒子合我電閘，差點把我電死。”
孫大媽拉住我胳膊。
“小宋啊，馬家也不容易，你就算了唄。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鬨僵了對誰都不好。”
“孫大媽，他差點把我電死。”
“這不是沒死嗎？孩子嘛，皮一點正常。你小時候不也皮？”
我小時候皮，但我媽會打我。
“你聽大媽的，別較真，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孫大媽拍拍我手背，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我沒說話，上樓了。
3、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買早餐。
一樓的公告欄上多了張紙。
不是我的。
是周麗華貼的。
“某戶單身女人，心眼比針尖還小，欺負八歲小孩，全樓通報！”
沒寫名字，但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老李頭站在公告欄前看，見我來了，搖頭。
“小宋啊，你這事鬨大了。”
“李叔，是我鬨大的？她兒子合我電閘，她貼我大字報，是我鬨大的？”
老李頭歎氣：“年輕人氣盛，但得饒人處且饒人。馬家那小浩是皮了點，但孩子嘛。”
“孩子就能隨便合電閘？”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什麼意思？”
老李頭擺擺手，走了。
小趙從樓道出來，看見公告欄，笑了。
“小涵姐，你也是，戴了手套又沒事，鬨大了對你也不好。”
“所以我應該謝謝她兒子沒電死我？”
小趙聳聳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沒必要。”
“那你覺得什麼有必要？等我死了，你幫我燒紙有必要？”
小趙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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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把那張紙撕下來，周麗華從二樓下來了。
“你撕什麼撕？你心虛？”
“我撕垃圾。”
“你說誰是垃圾？”
“誰貼的就說誰。”
周麗華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宋小涵我告訴你，你再欺負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我欺負你兒子？你兒子差點把我電死，你說我欺負他？”
“他沒電死你！你沒死！”
劉桂蘭也從二樓衝下來了。
“你這個小賤人，天天欺負我孫子，我今天跟你拚了！”
她舉起手提袋就要砸我。
馬德福在後麵喊：“行了行了，別在樓下鬨，丟不丟人？”
劉桂蘭回頭：“她欺負我孫子就不丟人？”
馬德福走過來，看著我。
“小姑娘，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你以後還要在這兒住，別把事情做絕了。”
“馬爺爺，我也最後說一次，你孫子今天合電閘，明天放火，後天殺人，你們全家都得給他擦屁股。”
周麗華尖叫：“你咒我兒子！”
劉桂蘭直接衝上來，被老李頭攔住。
“行了行了，別動手別動手！”
孫大媽也來了。
“小宋啊，你道個歉就算了，都是一棟樓的。”
“我道歉？我道什麼歉？”
“你就說句‘對不起’，這事就過去了。馬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周麗華立刻接話：“對，你道歉，我就不追究了。”
我笑了。
“我道歉？你兒子合我電閘，你貼我大字報，你帶全家罵我，然後我道歉？”
孫大媽拉我袖子：“小宋，你聽大媽的，退一步海闊天空。”
“孫大媽，我退一步，下次她兒子把我電死了，你幫我收屍嗎？”
孫大媽不說話了。
老李頭歎氣：“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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