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趙晴規矩了兩天。
第三天，孫悅又嫌單洗一次太貴，把貼身衣物也塞進了大袋子。
「反正都用洗衣液，多漂一下就行。」
趙晴滿臉得意，回頭瞟了我一眼。
「總算有個講道理的。」
我提著自己的盆，從她們旁邊走過去。
臨近寢室評優檢查，陳曼忙著做展示材料，孫悅負責裝飾床簾，趙晴包攬了衛生。
她所謂的收拾，就是把窗邊的濕衣服全捋下來，塞進塑料袋，再把袋子推到床底。
孫悅問什麼時候拿出來。
「等檢查完啊。掛得到處都是，多難看。」
檢查臨時推遲，袋子便在床底多待了兩天。
後來趙晴把它拖出來，一股酸悶味直衝門口。
陳曼捂著鼻子站起身。
「你不是答應乾透再收嗎？」
「再洗一遍唄，多大點事。」
趙晴拎起香味洗衣液，倒了很久。
孫悅還在誇：「這瓶香，一聞就是洗乾淨了。」
又過了幾天，最先不敢坐凳子的人，變成了孫悅。
她連課都沒上完，就給陳曼發消息問婦科怎麼掛號。
那天晚上，陳曼陪她回來，手裡又多了一個藥袋。
陳曼的症狀仍沒消停，孫悅也查出了炎症，還伴著外陰皮膚刺激。
兩個人堵著趙晴，要她說清楚到底怎麼洗的。
趙晴把椅子往後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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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病就去治，別賴上我！我天天跟你們用一樣的，不也——」
她起身太急，一盒藥從外套口袋掉了出來。
孫悅先撿到。
「你什麼時候去的醫院？」
趙晴伸手搶，沒搶回來。
藥盒下麵還夾著當天的繳費小票，時間是上午八點多。
寢室裡忽然靜了。
原來她才是今天最早去掛號的那一個。
趙晴見瞞不住了，才掏出自己的就診單。
她查出了念珠菌性陰道炎，回寢室時，卻把藥藏得嚴嚴實實。
孫悅聲音都變了：「你自己難受，怎麼還說我們矯情？」
「醫生又沒說是洗衣服洗的！」
陳曼把從醫院帶回的注意事項拍在桌上。
「醫生也說了，症狀像不等於一個原因，不能憑這個說誰傳給誰。可衣服漂不淨、沒乾就穿，有問題要改，你聽見了嗎？」
趙晴嘴硬：「我又不是故意的。」
孫悅忽然轉頭，看向正在收衣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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