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購物結束
秦昭然爬上衝鋒舟，調轉船頭，劃向全市最大的宏達農貿批發市場。
淩晨兩點。這裡本該是全城最熱鬨的地方，現在卻像個巨大的鬼城。停電導致冷庫的壓縮機全部停擺。如果現在不拿走，天一亮，這些頂級的肉類就會在悶熱的天氣裡徹底腐爛。
冷庫區的大鐵門被反鎖了。
秦昭然掄起戰斧，對著鎖芯連劈三下。火星四濺，鎖芯碎裂。
拉開厚重的保溫門。冷氣撲麵而來。成扇的排骨、半頭半頭的黑豬肉、整箱的澳洲肥牛卷、羊排。還有堆在另一邊的深海對蝦、三文魚、帶魚。
趁著還沒解凍，秦昭然指尖劃過。肉類全部進入空間靜止的保鮮區。永遠保持著這一刻的新鮮。
乾貨區在二樓。成麻袋的黃豆、綠豆、紅豆。幾百筐還沾著雞屎的土雞蛋、鴨蛋。幾千箱蒙牛伊利純牛奶。
最讓她興奮的，是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家專做農資批發的檔口。破開玻璃門，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密封包裝的種子。白菜、蘿卜、番茄、黃瓜，甚至還有幾十斤未脫殼的稻種和麥種。
“好東西。”她毫不猶豫地清空了檔口。哪怕以後隻能在岩洞裡用水培法種點綠葉菜，這都是無價之寶。
手腕上的防水表顯示淩晨四點。
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秦昭然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投向城北的方向。極兔、順豐、中通等幾家大型快遞公司的聯合中轉站就在那邊。
衝鋒舟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原本的車道現在成了水道，偶爾有幾具被衝走的流浪狗屍體撞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到達中轉站時，眼前的景象極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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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樓高的彩鋼瓦廠房，一樓已經完全被淹沒。水麵上漂浮著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紙箱。
秦昭然把船劃進二樓的傳送帶區域。這裡的貨還沒來得及往下分揀。堆積如山的包裹，像小山一樣占據了整個空間。
末世裡最缺什麼？除了物資，就是樂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麵對無儘的黑夜和洪水，人是會抑鬱的。
秦昭然看著這幾萬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快遞，眼睛直放光。
“這不比盲盒刺激多了？”
她跳下船，雙手齊出。所過之處，傳送帶、貨架、地堆，瞬間清空。連停在二樓卸貨平台上的三輛廂式貨車，她都沒放過。車廂門緊鎖，裡麵絕對是滿載的貨。連車帶貨，一起收！
乾完這些，她累得胳膊發酸。隨手從傳送帶縫隙裡摳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快遞盒。
包裝已經濕了一半。
秦昭然一時興起，用指甲劃開膠帶。裡麵是一個花裡胡哨的塑料袋，捏著軟綿綿的。扯出來一看。
一個極其逼真的、綠色的魚頭麵套。兩隻死魚眼外凸，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
秦昭然盯著手裡這個散發著廉價塑膠味的玩意兒，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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