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十二萬五千元
“你那玩意兒……質量挺好。”
傅程嶼靠在泥坑邊緣，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話音剛落，他腦袋一歪，重重地砸在爛泥裡，徹底沒了動靜。
秦昭然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這個一米八八、重達一百六十多斤的肌肉壯漢，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旁邊的水渦裡。
“裝完X就暈，你當演電視劇呢！”
她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右臂脫臼剛接上，腰部縫的針全崩了，鮮血混著黃泥水，把那件白T恤染得沒一塊好地兒。
狂風夾雜著冰雹還在肆虐。爆炸的餘波讓這片山坡的地質變得極其脆弱，腳下的泥土正在一點點往下塌陷。
秦昭然雙手穿過傅程嶼的腋下，死死扣住他寬闊的肩膀，雙腿猛地發力。
“起！”
沒拉動。這男人不僅骨架大，肌肉密度更是高得嚇人，加上衣服吸滿了水，沉得像塊生鐵。
“我特麼真是欠了你的！”
秦昭然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她從後腰拔出電擊棍，大拇指按在開關上。
“劈裡啪啦！”
藍色的高壓電弧直接懟在傅程嶼的大腿側麵。
昏迷中的男人渾身一抽搐，神經反射讓他的雙腿猛地蹬了一下地，身體借著這股力道向上拱起。秦昭然趁機一把拽住他的皮帶，連拖帶拽，像拖死狗一樣在泥濘的山坡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短短幾十米的路，秦昭然硬是走出了長征的感覺。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岩洞的裂縫，她自己也累得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肺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火辣辣地疼。
反手將厚重的木板頂死。狂風的嘶吼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岩洞裡恢複了死寂。
除濕機“嗡嗡”地運轉著。
秦昭然喘勻了氣，站起身，一腳踢在傅程嶼的軍靴上。
“今天這筆賬，你要是還不起，我就把你切碎了喂後山的野豬。”
她轉身走到物資區，扯過一個醫療箱，又從旁邊拿出一個黑色的牛皮紙記事本和一個太陽能計算器。
走到防潮墊旁，她盤腿坐下，拿起戰術剪刀。
“哢嚓！哢嚓！”
被血水泡透的T恤被剪成破布條扔在一邊。傅程嶼腰側的傷口慘不忍睹，之前縫的線被暴力的動作徹底崩斷，皮肉翻卷著，甚至能看到裡麵森白的肋骨。
秦昭然擰開高濃度醫用酒精的瓶蓋，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對著傷口倒了下去。
“唔——！”
哪怕在深度昏迷中，這種極其粗暴的消毒方式依然讓傅程嶼的身體猛地弓成了蝦米。他下頜骨崩得死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絲血跡從嘴角溢出。
秦昭然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拿起一團紗布，用力擦掉創麵上的爛泥和血汙。
“疼就受著。誰讓你出去逞英雄的。”
她拿過記事本，用紅色的圓珠筆在上麵飛快地寫下第一行字。
“二次創傷急診搶救費：五萬。”
寫完，她捏起手術縫合針，穿上羊腸線。
沒有麻藥，也沒有細致的局部清理。這種環境能保住命就不錯了。秦昭然手法極快，針尖刺破皮膚，穿過肌肉層，用力一拉。
“第一針。”她嘴裡念叨著，手上的筆在記事本上畫了一道，“進口羊腸線加特殊手法，一針算你兩千不過分吧？”
“第二針。夜班加班費：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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