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清道夫
第十天傍晚。
傅程嶼帶著一身寒氣拉開房車車門。他摘下防風麵罩，眉毛上結滿了白霜。
“小鬼子找過來了？”秦昭然正盤腿坐在床上擦槍，看到他這副神色，立刻停下動作。
“兩架武裝直升機。”傅程嶼脫下外套掛在門邊，“在殘骸外圍五公裡處盤旋了半個小時。這艘廢棄貨輪表麵有極厚的防鏽鉛塗層，屏蔽了熱成像。他們沒發現我們。”
“狗鼻子還挺靈。”秦昭然冷笑。
第二十天。
秦昭然徹底拆掉了腿上的高分子夾板。
她光著腳踩在房車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試探性地走了兩步。除了腳踝處還有一絲輕微的酸澀感，脛骨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
“滿血複活。”她原地蹦了兩下，骨頭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
傅程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眼底的擔憂終於徹底散去。
“準備乾活。”他轉身走向裝備櫃。
兩套黑色的軍用乾式潛水服被扔在床上。這種潛水服自帶微型加熱層，能抵禦極寒海水的失溫。
秦昭然脫下衛衣，利落地換上潛水服。緊身的黑色橡膠材質將她勻稱緊致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她拉上背後的防水拉鏈，將那張黑色門禁卡塞進貼身的防水袋裡。
兩人清點裝備。
常規的步槍和霰彈槍在水下無法擊發，秦昭然從空間裡翻出兩把特製的APS水下突擊步槍。這種槍發射的是長如鋼釘的箭形彈，在水下穿透力極強。
腰間掛上戰術匕首，大腿外側綁著防水手槍。高爆炸藥、震撼彈全被秦昭然收進儲物空間，隨用隨取。
“帶上推進器。”傅程嶼拎起兩台黑色的水下推進器。
一切準備就緒。
深夜十一點。
氣墊船再次駛出貨輪殘骸，像一片黑色的幽靈，貼著冰麵疾馳。
距離鑽井平台還有兩公裡時，傅程嶼關掉引擎。兩人跳下船，秦昭然順手將氣墊船收回空間。
風雪極大，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的鑽井平台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探照燈的光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
傅程嶼在冰麵上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位置。
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台小型的熱熔切割器，按下開關。切割器前端的合金環瞬間變得赤紅。
他將合金環壓在冰麵上。
“嗤——”
刺耳的沸騰聲響起。白色的蒸汽瘋狂湧出。兩米厚的冰層在極度的高溫下迅速融化。不到五分鐘，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冰窟窿被硬生生燒了出來。
下方，翻滾著漆黑如墨的深海。
“水溫極低，加熱層最多撐四十分鐘。必須在四十分鐘內找到檢修口的閘門。”傅程嶼咬住呼吸嘴，戴上潛水麵罩。
秦昭然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毫不猶豫地翻身躍入冰窟窿中。
傅程嶼緊隨其後。
冰層之下，是另一個世界。
死寂、黑暗、壓抑。頭頂是厚達兩米的堅冰，根本沒有換氣的可能。
兩人打開推進器和防水戰術手電。微弱的燈光在渾濁的海水中勉強照出前方十幾米的距離。
順著羅盤的指引，兩人在水下快速推進。
二十分鐘後。
前方渾濁的海水中，赫然出現了一根直徑超過十五米的巨大鋼鐵圓柱。鋼柱表麵長滿了暗紅色的藤壺和海藻，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就是鑽井平台的四號主承重柱。
由於平台內部的供暖係統運轉，這根鋼柱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周圍的海水並沒有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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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嶼打了個手勢，兩人貼著鋼柱表麵，順著水流緩慢向下尋找。
下潛了大約十米。
一個巨大的圓形金屬艙門出現在視線中。艙門中間有一個手動的轉盤鎖，旁邊還閃爍著一個防水的電子密碼盤。
找到了。海底檢修通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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