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新的危機
“我……我現在的樣子……像個怪物……”趙剛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配不上你了……你……你殺了我吧……我怕我瘋起來……傷了你……”
“你敢！”馬舒突然崩潰了。
她一把拔出白大褂口袋裡的手術刀，“啪”的一聲拍在趙剛臉旁邊的鐵床上。
“趙剛你聽好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拿著這把刀，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喂狗！你要是敢發瘋傷我，我就先抹了我的脖子，讓你清醒了以後後悔一輩子！”
馬舒指著他的鼻子，罵得歇斯底裡，眼淚鼻涕全混在了一起。
趙剛愣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瘋婆子一樣的女人，巨大的眼眶裡，竟然滾出了兩滴渾濁的眼淚。
“別……別哭……”他被鐵鏈鎖著，沒法抬手給她擦眼淚。
隻能拚命往下咽著喉嚨裡的腥甜，硬生生把那種想要撕碎一切的狂暴衝動壓進骨髓裡。
“我……我不死……老子還要……八抬大轎……”
趙剛疼得渾身抽搐，嘴裡卻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那句承諾。
馬舒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少廢話。留著力氣扛過去！”她重新握住那根透析管，“機器還要轉三個小時。你敢閉眼，我就拿針紮死你！”
玻璃牆外。
老劉轉過身，背靠著牆，仰起頭，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一把臉。
“這混球，都變成紅皮野豬了，還不忘撩妹。”老劉聲音發顫。
秦昭然從兜裡摸出一塊薄荷糖塞進嘴裡，用力嚼碎。“他要是連撩妹的本能都沒了，那就真沒救了。這說明馬醫生的罵比麻醉藥管用。”
傅程嶼看著隔離室裡逐漸平靜下來、隻剩下沉重呼吸的趙剛，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能扛過去。他的意誌力，比過載液霸道。”
三個小時後。
透析機終於停止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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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體內的紫黑色褪去了一些，變成了暗紅色。他徹底耗儘了體力，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馬舒拖著斷腿，一瘸一拐地從隔離室裡走出來。
她剛推開門，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骨頭一樣，直接往前栽倒。
傅程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扶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馬舒，去休息。”傅程嶼聲音低沉，不容置疑，“這裡有我們盯著。”
馬舒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得像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任由兩個護士把她架走。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西北基地的趙司令裹著軍大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個參謀，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文件。
“傅程嶼！秦昭然！”趙司令走到兩人麵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首長。”傅程嶼站直身體。
秦昭然靠在牆上沒動，隻是挑了挑眉：“趙司令，看您這臉色，不像是因為端了小鬼子平台來發獎金的。”
趙司令苦笑了一聲，把手裡的一份紅色絕密文件遞給傅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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