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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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川衝上樓，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棠梨拉到身後。
這個動作我已經看膩了。
真的。
他不累，我都替沈棠梨胳膊疼。
「你又跟她說了什麼？」
他盯著我，眼神像刀。
我還沒說話，沈棠梨就急忙開口。
「哥，不關她的事。」
沈扶川根本不信。
「不關她的事你哭什麼？」
沈棠梨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沈懷青沉聲道：「扶川，別在這裡吵。」
沈扶川看向他，語氣壓著火。
「爸，你們到底還要縱容她多久？她回來才幾天，棠梨哭了幾次了？」
我忍不住鼓掌。
沈扶川怒視我。
「你鼓什麼掌？」
我說：「鼓你邏輯自洽，雖然全錯，但挺完整。」
沈扶川氣笑了。
「沈知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我看著他，忽然沒了玩笑的心情。
「我不聰明，但我至少知道，不能看見一個人哭，就隨便抓另一個人當凶手。」
沈扶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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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你嘴上說保護棠梨，可你問過她想要什麼嗎？她想跟我說話，你攔著，她想解釋，你替她閉嘴，她哭了，你不問她為什麼哭，隻忙著給她找仇人。你這是保護，還是把她關進你自以為安全的籠子裡？」
走廊靜下來。
沈棠梨抬頭看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沈扶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懂什麼？」
我說：「我懂她不是瓷娃娃，也不是你展示兄妹情深的獎杯。」
沈扶川往前一步。
「你再說一遍。」
江蘊從房間裡出來，聲音發顫。
「扶川！」
氣氛繃得像一根快斷的弦。
沈棠梨忽然甩開沈扶川的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沈扶川，哭著說：「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扶川僵在原地。
沈棠梨咬著唇，眼淚不停掉。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也會害怕，也會難受。你每次這樣護著我，我都覺得自己像一個隨時會被趕走的人，必須靠你擋在前麵才能留下。」
沈扶川臉上的怒意一點點褪去，變成茫然。
「棠梨，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會這麼想。」
她聲音很輕，卻像石頭砸進水裡。
「我也想自己站著。」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沈棠梨比所有人想的都勇敢。
那天晚上，沈扶川沒有再吵。
他站在樓梯口，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半天沒說話。
沈棠梨哭累了，被江蘊帶回房間。
我回房洗了個澡，剛把頭發擦到半乾，門又被敲響。
我打開門，沈扶川站在外麵。
他臉色依舊臭，但氣勢明顯沒那麼硬了。
手裡還端著一杯牛奶。
我挑眉。
「下毒了？」
他深吸一口氣。
「棠梨讓我送來的。」
我接過牛奶。
「哦，原來是妹妹投喂。」
沈扶川盯著我。
「你剛才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我喝了一口牛奶，燙得舌尖一麻。
「不是，說給你聽的。」
他沉默。
走廊的燈落在他臉上，顯得他眉眼沒那麼鋒利。
過了會兒，他低聲說：「我隻是怕她受傷。」
我看著他，難得沒懟。
「怕一個人受傷，不等於替她把全世界都罵一遍。」
他皺眉。
「你講話能不能別這麼衝？」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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