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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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之後,沈家安靜了好幾天。
不是沒人說閒話,而是沈懷青動手太快。
林家的合作停了,幾個在宴會上亂嚼舌根的家族也被敲打了一圈,豪門圈的人終於明白,沈家的笑話不能隨便看,看多了會破產。
周建成也沒再出現。
聽說他被追債的人堵了,後來又因為賭博和勒索被帶走調查。
沈扶川聽到消息時,正在廚房煎蛋。
對,煎蛋。
堂堂沈家假少爺,在身份暴擊後沒有酗酒,沒有飆車,沒有離家出走,而是突然迷上了做飯。
他第一次端出早餐時,我看著盤子裡那塊焦黑不明物,誠懇地問:「這是蛋,還是蛋的遺照?」
沈扶川把盤子往我麵前一放。
「吃。」
我說:「我跟你無冤無仇。」
沈棠梨在旁邊笑到拍桌。
江蘊感動得不行,硬是吃了一口,然後沉默了整整十秒。
沈懷青問:「怎麼樣?」
江蘊含淚說:「很有層次,外焦裡也焦。」
沈扶川臉色黑了。
但他沒放棄。
第二天,他煎出了半熟蛋。
第三天,他會煮粥了。
第四天,他給沈棠梨做了三明治,給我也做了一份。
我咬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錯。
我驚恐地看他。
「你不會真在飯裡下毒了吧?怎麼突然做人了?」
沈扶川冷冷道:「不吃還我。」
我立刻護住盤子。
「進了我的嘴就是我的。」
沈棠梨笑著說:「哥最近變好多。」
沈扶川動作一頓。
他垂下眼,聲音淡淡的。
「以前不好?」
沈棠梨認真想了想。
「以前也好,就是太凶。」
我補刀。
「像一隻沒絕育的杜賓。」
沈扶川拿起餐巾就要扔我。
江蘊笑著攔他。
這種熱鬨讓我有點恍惚。
有時候我會在半夜醒來,看著頭頂柔軟的燈光,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夢。
我還是會想修車鋪,想老板娘。
所以周末,我回了一趟以前住的地方。
修車鋪門口還是老樣子,油汙、輪胎、老板娘的大嗓門。
她一看見我,立刻把瓜子一扔。
「喲,大小姐回來了?」
我衝過去抱住她。
「老板娘,我想你了。」
她嘴上嫌棄,手卻拍著我的背。
「行了行了,別把你那貴裙子蹭臟。」
我說:「臟了就洗,我媽說家裡不怕臟。」
老板娘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紅,又立刻罵我。
「出息了,還會紮人心了。」
我在鋪子裡待了一下午,幫忙遞扳手,手上又沾了機油。
傍晚,沈棠梨和沈扶川來接我。
沈棠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奇地東看西看,卻一點嫌棄都沒有。
老板娘給她塞了一把糖。
「你就是知梔妹妹吧,長得真俊。」
沈棠梨紅著臉說謝謝。
沈扶川站在旁邊,穿得乾乾淨淨,跟滿地機油格格不入。
老板娘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個以前罵我們知梔的哥?」
沈扶川表情僵住。
我差點笑死。
老板娘手叉腰。
「長得人模狗樣,嘴咋那麼欠?」
沈扶川低頭。
「以前是我不對。」
老板娘愣了。
我也愣了。
沈扶川看向她,認真說:「謝謝你這些年照顧知梔。」
老板娘嘴唇動了動,突然轉身去拿抹布。
「謝啥謝,老娘又不是白養,小時候她給我看店,長大給我修車,賺了不少呢。」
我笑著過去摟她。
她拍我腦袋。
「少撒嬌。」
回去的車上,沈棠梨靠著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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