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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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沈棠梨考上了她喜歡的大學。
錄取通知書送到那天，她抱著我在客廳尖叫，叫得沈扶川從廚房衝出來，以為家裡進了賊。
我和沈棠梨在沙發上蹦。
江蘊哭得比當事人還厲害。
沈懷青一邊給親戚打電話報喜，一邊假裝自己沒紅眼。
沈扶川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麵無表情地說：「下來，沙發要塌了。」
我說：「塌了你修。」
他說：「我又不是修車鋪出來的。」
我指著自己。
「我是，但我不修沙發。」
沈棠梨笑到跪倒。
那晚，沈家辦了個小小的慶祝宴。
沒有外人，隻有我們一家，還有被江蘊請來的老板娘。
老板娘第一次坐沈家的長桌，非常不自在。
我給她夾菜。
她小聲罵我：「別夾了，老娘碗裡都能養豬了。」
江蘊聽見，笑得眼睛彎起來。
沈懷青舉杯，感謝老板娘照顧我這麼多年。
老板娘嘴硬，說不用謝，眼眶卻紅了。
沈扶川端出他做的蛋糕。
蛋糕賣相不算完美，奶油抹得有點歪，上麵寫著，棠梨前程似錦，知梔少吃點。
我看清最後四個字，差點把叉子拍他臉上。
「沈扶川，你是不是活膩了？」
他淡定切蛋糕。
「這是關心。」
我說：「你這關心帶人身攻擊。」
沈棠梨笑著把最大的一塊給我。
「姐姐吃。」
我立刻得意地看沈扶川。
「看見沒，妹妹愛我。」
沈扶川把另一塊放到我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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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撐死你。」
我看著盤子裡兩塊蛋糕，決定暫時原諒他。
飯後，沈棠梨把我拉到花園。
玉蘭樹又開了，白色花瓣在夜風裡輕輕晃，空氣裡有清甜的香味。
她站在樹下，認真看著我。
「姐姐，謝謝你。」
我問：「謝什麼？」
她掰著手指數。
「謝謝你回家，謝謝你在茶會上護我，謝謝你告訴我不用怕，也謝謝你沒有討厭我。」
我心裡軟得不像話。
「沈棠梨，你再說我就哭給你看。」
她笑了，眼眶卻也紅了。
「我以前真的很怕你回來。」
我點頭。
「看出來了，你那會兒看我像看拆遷辦。」
她被逗笑。
「現在不怕了。」
我問：「現在看我像什麼？」
她想了想，撲過來抱住我。
「像姐姐。」
我回抱住她。
夜風吹過，花瓣落在我們肩上。
過了一會兒，沈扶川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你們兩個抱完沒有？蚊子都開飯了。」
我鬆開沈棠梨，轉頭瞪他。
「你怎麼這麼煞風景？」
他走過來，手裡拿著兩件薄外套，一件披給沈棠梨，一件扔給我。
「凍感冒了別怪我。」
我接住外套，發現口袋裡有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張卡。
我警惕地看他。
「封口費？」
沈扶川說：「賠禮。」
我愣住。
他別開眼，耳尖有點紅。
「以前欠你的，慢慢還。卡裡錢不多，先拿著。」
我低頭看卡，又看他。
「不多是多少？」
他說了個數字。
我倒吸一口氣。
「沈扶川，你對不多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沈棠梨探頭看了一眼，震驚地捂嘴。
我把卡塞回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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