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太緊張，忘記帶了。”
聞敘又看我。
“那本書在哪？”
我沒有回答。
媽媽先衝上台，擋在唐梔麵前。
“這有什麼好問的？”
“唐梨從小會寫東西，梔梔就讓她幫忙潤色，賬號也是她幫著管理，定時郵件當然寫她自己的名字。”
爸爸也站起來。
“對，她就是個代筆。”
“梔梔不擅長表達，但七年裡真正喜歡你的，是梔梔。”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
“所以到底誰是晚潮？”
“姐姐代寫七年？那妹妹提供了什麼？”
“感情還能代寫嗎？”
唐梔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走到聞敘麵前，伸手去抓他。
“是我喜歡你。”
“姐姐隻是替我把話寫好。”
“我從小就不會表達，她知道的。”
聞敘沒有讓她碰到。
他的眼睛仍盯著我。
“第三十七封信。”
“我沒寄出去的那句話是什麼？”
我看著他。
七年前，他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說：
“如果你願意，我想從一個不知道你長什麼樣的人，變成你未來每一天都認識的人。”
可現在，我不想再替任何人證明什麼。
“你問她。”
聞敘聲音發啞。
“我在問你。”
“為什麼？”
我笑了一下，“因為屏幕叫出了我的名字，所以你才肯問我？”
他的臉色一白。
“機場那天，我站在你麵前。”
“我剛開口，你說我妹妹告訴你，我從小愛搶她的東西。”
“書店裡，我說那些習慣屬於我，你說模仿別人很難看。”
“昨天你還讓我刪掉七年的信，因為那是你和她的隱私。”
我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聞敘，我不是現在才說。”
“是我每一次想說，你都先選擇相信她。”
他嘴唇動了動。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我。”
媽媽衝過來扯我。
“你非要毀掉你妹妹才高興嗎？”
“求婚都結束了，聞敘也和梔梔相處這麼久了，就算信是你寫的，現實裡陪他的人也是她”
我低頭看著媽媽抓住我的手。
“機場到今天，一共五天。”
“她陪了他五天。”
“我陪了他七年。”
媽媽厲聲道：“隔著屏幕算什麼陪伴？”
我點點頭。
“那就不算吧。”
聞敘猛地看我。
我拿出手機，關閉共享登錄，撤回展覽賬號的授權。
滿牆投影一張張熄滅。
八十四封信從他們身後消失。
唐梔尖叫：“姐姐，你乾什麼”
“你不是說，文字不算愛嗎？”
我望著她。
“那從今天起，我不替你寫了。”
“也不替你回答。”
我最後看向聞敘。
“七年到此為止。”
“從今天起，我不替任何人愛你。”
聞敘沒有追上來。
他大概還需要時間，接受自己抱錯人的事實。
我卻不需要了。
當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
藍皮詩集一直放在床頭。
機場那天，媽媽攥住我時，書角硌進胸口，留下了一塊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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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書放在桌上，沒有帶走。
喬穗替我申請的南城駐留項目，第二天出發。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爸爸擋在門口。
“你要去哪？”
“工作。”
“事情沒解決，你不能走。”
我看著他，“你們的問題，為什麼要我留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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