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過我，牽過我，還向我求婚。”
“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聞敘沉默很久。
“不是假的。”
唐梔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他卻說：“那些都是我認錯人的證據。”
唐梔臉色慘白。
媽媽趕來，仍舊試圖解釋。
“聞敘，感情不能隻看幾封信。”
“唐梨性格悶，又不討喜。就算機場見到她，你也未必會喜歡。”
聞敘忽然問：“她那天真的沒準備相認嗎？”
沒人說話。
“藍皮詩集在哪裡？”
爸爸不耐煩道：“一本書而已，誰知道。”
聞敘猛地起身。
接機那天，是書店的車。
司機為了記錄停車糾紛，行車儀一直開著。
雲端影像還沒有覆蓋。
他在辦公室裡調出視頻。
畫麵裡，唐梔穿著紅裙跑向他。
而十幾步外，我抱著藍皮詩集，也向前邁了一步。
下一秒，媽媽從身後抓住我。
聲音清清楚楚傳進收音器。
“隻借她半小時。”
“你今天敢拆穿，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畫麵裡，我掙了一下。
“可聞敘等的人是我。”
媽媽壓低聲音。
“你什麼都有，梔梔什麼都沒有。”
“讓她一次，你會死嗎？”
聞敘站在屏幕前，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原來那天我不是冷眼旁觀。
我抱著他們約定的書，站在離他十幾步的地方。
而他擁抱唐梔後，沒有看我一眼。
還警告我不要搶妹妹的東西。
聞敘瘋了一樣趕到唐家。
我的房間已經空了。
衣櫃裡沒有衣服，書架也少了一半。
桌上隻剩藍皮詩集。
書下麵壓著一張紙。
【聞敘，七年到期。】
【晚潮不再回信。】
聞敘第一次在唐家發了火。
他把機場視頻投到客廳電視上。
“你們早就知道她才是晚潮。”
媽媽臉色難看。
“我們隻是心疼梔梔。”
“她因為臉上的胎記，從小沒被人喜歡過。”
“唐梨什麼都有，不過讓一次......”
“她有什麼？”聞敘打斷她。
媽媽愣住。
“她有什麼，是你們沒有拿去給唐梔的？”
客廳死一般安靜。
唐梔縮在沙發角落，哭得發抖。
“聞敘，我不是故意的。”
“機場時，我真的隻想借半小時。”
“可你抱住我以後，我舍不得了。”
“姐姐擁有過那麼多人的喜歡，我隻想擁有你一次。”
聞敘看著她。
“所以你就讓她繼續替你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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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發現。”
“所以你就把她的信掛上你的名字？”
唐梔哭得說不出話。
父親沉著臉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和梔梔也當眾求過婚，男人說話要負責任。”
聞敘緩慢轉頭。
“你們騙我認錯人，還要我對謊言負責？”
“那唐梨的七年，誰負責？”
當天中午，他公開撤下展覽。
書店主賬號發布聲明：
【“晚潮”真實身份為唐梨。】
【本人在未核實事實的情況下認錯戀人，並多次對唐梨女士作出錯誤判斷和傷害。】
【所有展覽內容暫停，相關署名重新核驗。】
聲明發出後，合作方追責，品牌股東震怒。
助理問他要不要刪掉多次傷害那一句。
聞敘說：“不刪。”
“她說過真話。”
“是我一次都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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