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錯了。”
第三條：“你把房卡給我送一張過來，這邊的床真的沒法睡。”
第四條：“琳琳？”
第五條：“你不回我，我明天去酒店找你。”
我關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和婆婆在酒店餐廳吃早飯。
大姑一家也下來了，孩子們端著盤子在自助台前挑水果。
二叔坐在旁邊喝粥，看見我過來，放下勺子。
“琳琳，昨晚建華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麼了？”
“讓我勸勸你，說這事兒可以商量。”
“還說什麼了？”
二叔的表情有點複雜。
“說你要是不離，他那邊可以把那個女人斷了。”
我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他說斷就能斷？”
“他跟那個女人來三亞了，朋友圈九月三十號發的，定位三亞。”
“他今天住在地下室裡，那個女人住在哪兒？”
二叔愣了一下。
我放下包子，擦了擦手。
“二叔，幫我個忙。”
“你說。”
“你昨天借給公公的那五千塊，你也找他要回來。”
“別不好意思開口，他不會主動還的。”
二叔沉默了三秒，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我帶婆婆和親戚們去了海邊。
孩子們在沙灘上跑，大姑幫三嬸看孩子，二叔在椰子樹底下打盹。
婆婆坐在沙灘椅上，腳埋在沙子裡。
“琳琳。”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辦手續？”
“回去就辦。”
“他要是反悔呢？”
“他不敢。”
我從包裡掏出那兩張欠條和我的手機。
“欠條有了，錄音有了，轉賬記錄有了，他手機上的消費明細我也截了。”
“他要是反悔，這些東西我全拿出來。”
“他的麵子比命重要，他不會拿自己的麵子賭。”
婆婆想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他就是這種人。”
“死要麵子。”
遠處的海浪一層一層地推過來，碎在沙灘上。
我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方遠的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我接了。
“喂，你好，我是蘇琳。”
“你好，我是……我是方建華的朋友。”
女人的聲音。
就是昨天電話裡那個聲音。
“建華哥讓我打給你的。”
“他說他想跟你談談。”
“他自己不敢打？”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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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接他電話。”
“所以他讓你打。”
“讓他的情人，給他的兒媳婦打電話。”
“他可真行。”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
“那個……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不是他情人？”
“你朋友圈九月三十號發的海景房，配文『建華哥說國慶帶我去三亞』。”
“你不是他情人，你是他什麼？”
電話斷了。
對方掛的。
我把手機放下。
婆婆在旁邊聽見了全部。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也沒伸手去撥。
“媽。”
“嗯。”
“回去之後，你跟我住。”
婆婆的眼睛眨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
“跟我住。”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婆婆的嘴唇動了動。
她低下頭，看著沙子裡自己的腳。
半晌。
“行。”
12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我們從三亞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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