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你的人回來吧。”
我點點頭。
掏出手機，給李老三打電話。
“老三，帶兄弟們回來。”
“A區，乾活。”
“工錢，日結，三倍。”
電話那頭，李老三愣了一下。
“林哥，真的？”
“真的。”
“好！我們馬上到！”
十分鐘後。
十六個人，跑步進場。
工具都沒帶——全被吳斌扔了。
周大強連忙讓倉庫發新的。
安全帽，手套，綁鉤，紮絲。
兄弟們拿到工具，看向我。
“林哥，怎麼乾？”
“按圖紙，整改箍筋。”
我說。
“仔細點，別出錯。”
“明白！”
十六個人，分成四組，開始乾活。
動作熟練，效率極高。
老張在旁邊看著，不時點頭。
“周總，你這批工人，手藝不錯。”
“是……是，都是老師傅了。”
周大強賠笑。
但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我。
像毒蛇。
整改進行到一半時，吳斌悄悄湊到周大強身邊。
“周總，那五萬二現金……”
“閉嘴！”
周大強低聲罵。
“還嫌不夠丟人？！”
“可是……”
“可是什麼？！”周大強瞪他，“等檢查過了，我再跟你算賬！”
吳斌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下午三點四十。
整改完成。
老張再次檢查，確認合格。
“可以澆築了。”
他說。
周大強鬆了口氣。
連忙指揮混凝土車就位。
泵車啟動。
灰白色的混凝土，順著管道，注入承重柱的模板內。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工地。
老張帶著人，又看了其他幾個區域。
最後，回到辦公室。
“周總，整體情況還行。”
“就是管理上，有點亂。”
“材料堆放不規範，安全警示不足。”
“這些，要整改。”
“好好好！一定整改！”
周大強連忙說。
老張合上文件夾。
“那今天就這樣。”
“下周，我們還會來複查。”
“希望到時候，能看到改進。”
“一定一定！”
周大強送三人出門。
一直送到車上。
揮手告別。
等車開遠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轉身，大步走回辦公室。
門砰地關上。
“林建業。”
他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周大強，吳斌。
還有四個保安，守在門口。
“周總，想談什麼？”
“台賬。”
周大強吐出一口煙。
“U盤給我。”
“可以。”
我從工具包裡，拿出U盤。
放在桌上。
“但我有個條件。”
“說。”
“三十萬尾款，寫欠條。”
“簽字，按手印。”
周大強盯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林建業，你真是……得寸進尺啊。”
“五萬二給你了。”
“工錢也答應日結了。”
“你還想要三十萬？”
“那是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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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你的錢？”周大強冷笑，“合同呢？”
“……”
“沒有合同，哪來的尾款？”
“周總，你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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