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拿出一疊銀行卡。
“工資卡，都帶了嗎？”
“帶了！”
十六個人，掏出銀行卡。
排隊。
刷卡。
到賬。
李老三第一個。
他拿著手機，看著銀行發來的短信。
眼睛紅了。
“到……到賬了……”
“六千一百三……”
他蹲下去，哭了。
這次，是笑著哭的。
“媳婦的手術費……有了……”
小陳也收到了。
“八千二！林哥！我收到了！”
“我也收到了！”
“我也是！”
歡呼聲。
笑聲。
哭聲。
混在一起。
王敏走到我麵前。
“林建業，你的。”
她遞給我一張單子。
“五萬二墊付款，加本月工資，加舉報獎勵。”
“總共：七萬八千元。”
“簽字。”
我簽了字。
她刷卡。
叮。
短信來了。
【工商銀行】您尾號8873的賬戶收到轉賬78,000.00元，餘額……
我看著那串數字。
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
“王科長，謝謝。”
“不用謝我。”
王敏搖頭。
“這是你們應得的。”
她收起POS機，看向所有人。
“各位，工資結清了。”
“但這件事，還沒完。”
“周大強和吳斌，涉嫌刑事犯罪，我們會移交司法機關。”
“你們如果有其他證據，可以繼續提供。”
“我們一定，一查到底。”
工人們點頭。
王敏又看向我。
“林建業，你懂技術，有底線。”
“濱海建築行業，需要你這樣的人。”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監察大隊，當個特約監督員？”
我愣了一下。
“特約監督員？”
“對。”
王敏點頭。
“不用坐班，有項目的時候，幫忙看看圖紙，查查現場。”
“有津貼。”
“當然，不願意也沒關係。”
“我願意。”
我說。
“好。”
王敏笑了。
“那留個電話，回頭我聯係你。”
我們交換了聯係方式。
她帶著人，走了。
工地徹底安靜下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灑在爛尾樓上。
那棟樓，很快就要被爆破了。
但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林哥。”
李老三走過來。
眼睛還紅著，但臉上有笑。
“晚上，咱們喝一杯？”
“喝。”
我點頭。
“我請客。”
“不，我們請！”
小陳喊。
“林哥幫我們要回錢，這頓必須我們請！”
“對！我們請！”
十六個人，圍著我。
笑。
“行。”
我也笑了。
“那走吧。”
“去哪兒？”
“老劉麵館。”
我說。
“牛肉麵，管飽。”
半個月後。
濱海晚報，頭版頭條：
《海灣爛尾樓偷工減料案宣判：開發商周大強獲刑七年》
副標題：
包工頭林建業科技取證，助破重大安全隱患
報道詳細寫了案件經過。
周大強數罪並罰：行賄、偷工減料、惡意欠薪、誣告陷害。
吳斌作為從犯，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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