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整個機房。
“我們從那些年輕、健康的身體裡，抽取最精純的生命能量。”
“彙集到這裡，通過中央服務器進行提純和轉化。”
“然後，再注入到我們這些‘被選中’的身體裡。”
“我們可以永遠保持年輕，永遠不會生病。”
“這，才是人類進化的終極方向！”
她的眼神，狂熱而偏執。
我看著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
原來，她的青春，是用我們無數人的生命堆砌起來的。
“李明呢？”我冷冷地開口，“小李在哪裡？”
“他？”劉姐的目光轉向我，“一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
“我給了他一個選擇。”
“要麼，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要麼，成為休眠倉裡的一員。”
“你猜，他選了哪個？”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現在，我也給你一個同樣的選擇，蘇晴。”
“加入我們，你將獲得你不敢想象的一切。”
“或者，拒絕我，和他們一樣，成為維持係統運轉的養料。”
她向我伸出手。
像一個發出邀請的女王。
我看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嗡嗡作響的服務器。
每一台機器裡，都囚禁著無數痛苦的靈魂。
我慢慢地，舉起了手裡的噴壺。
對準了她身後那台最大，最核心的中央服務器。
“我選第三個。”
我說。
“送你們所有人，下地獄。”
話音未落。
王阿姨猛地將手裡的水桶，朝那兩個保安潑了過去。
不是水。
是滿地的油汙和清潔劑。
兩個保安腳下一滑，瞬間摔倒在地。
而我，按下了噴壺的開關。
高濃度的酒精，像一道白色的利箭，噴向了中央服務器。
“不！”
劉姐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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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晚了。
酒精接觸到高速運轉的服務器，瞬間被點燃。
藍色的火焰，像一條火龍，吞噬了整個機櫃。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火光映照著劉姐那張因憤怒和驚恐而扭曲的臉。
“抓住她們！”她瘋狂地嘶吼。
兩個保安從地上爬起來，朝我們撲來。
王阿姨推了我一把。
“跑！去配電室！拉掉總閘！”
她自己，卻抄起一個金屬垃圾桶，迎了上去。
我咬著牙，轉身就跑。
我知道，我沒有時間猶豫。
火勢在蔓延。
服務器一台接一台地爆出火花。
整個機房，變成了一片火海。
我衝出機房大門。
按照王阿姨的指示，在走廊的儘頭，找到了配電室。
門被鎖著。
我用儘全身力氣，一腳踹了上去。
門開了。
裡麵是密密麻麻的電閘和開關。
紅色的那個，最顯眼的那個，就是總閘。
我抓住拉杆，用儘我畢生的力氣。
向下一拉。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黑暗和死寂。
12
黑暗隻持續了不到三秒。
應急照明燈就亮了起來。
慘白的光，照亮了走廊。
我衝出配電室。
機房裡，火已經小了很多。
自動滅火係統啟動了。
白色的泡沫，覆蓋了一切。
中央服務器，已經燒成了一具漆黑的骨架。
劉姐呆呆地站在那裡，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那兩個保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王阿姨靠在牆邊，捂著手臂，嘴角帶著血跡。
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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