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了打印機的墨粉濃度控製。
給我發來了一封，隻有我能看懂的，密信。
他沒有放棄。
他在那個被隔離的牢籠裡，為我指出了新的方向。
摧毀他們的中樞。
服務器。
10
地下三層。
服務器。
小李給我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我必須去。
而且必須是今晚。
我等到所有人都走光。
隻有王阿姨還在走廊裡打掃。
我沒有理她。
徑直走向了通往地下的安全通道。
門上掛著一把冰冷的電子鎖。
紅燈閃爍，拒絕著我的靠近。
我試著推了推。
紋絲不動。
需要高級權限卡。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這就是終點了嗎？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
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小蘇，這麼晚了還不走？”
是王阿姨。
她提著水桶，手裡拿著一把鑰匙。
不是拖把，是一串真正的，金屬鑰匙。
我轉過身，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顯得異常銳利。
“有些門，不是用權限卡開的。”
她說著，走到我麵前。
從那串鑰匙裡，挑出了一把最不起眼的。
插進了電子鎖下方一個隱蔽的鑰匙孔。
輕輕一擰。
“滴”的一聲。
紅燈變成了綠燈。
我目瞪口呆。
“你……”
“我丈夫，是這家公司的第一批員工。”
王阿姨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一天比一天憔悴。”
“最後，公司說他積勞成疾，給了我一筆錢。”
“我不信。”
“所以，我來這裡當了保潔。”
“我看了十年。”
“看著你們一批批地進來，又一批批地垮掉。”
“我一直在等。”
“等一個像你一樣，敢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的人。”
她拉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裡麵是向下延伸的，沒有儘頭的黑暗。
“B3服務器，是整個係統的核心。”
“但那裡守衛森嚴，進去隻有死路一條。”
“你確定要去嗎？”
她看著我，眼神裡沒有勸阻，隻有詢問。
我點點頭。
無比堅定。
“那好。”
她從清潔車裡，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套保潔工作服。
和一個裝滿水的噴壺。
“穿上它。”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你都隻是一個跟著我打掃的啞巴。”
“還有這個，”她把噴壺遞給我，“裡麵的不是水，是高濃度的酒精。”
“關鍵時刻，知道該怎麼用。”
我換上工作服，跟在她身後。
走進了那片深淵般的黑暗。
樓梯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層。
又一層。
空氣越來越冷。
B1層，是檔案室。
B2層，是備用發電機房。
當我們走到B3的門口時。
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排排的，休眠倉。
像科幻電影裡的場景。
每個休眠倉上，都有一個名字。
都是已經離職的，或者“因病休養”的老員工。
他們的身體，就躺在這裡。
維持著最低的生命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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