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的身影出現了。
她像往常一樣巡視。
她走到了我的工位旁。
停下。
我緊張地等待著。
但她什麼都沒做。
她甚至沒有彎腰。
隻是停留了兩秒，就走向了小李。
同樣，她也隻是在小李身邊站了兩秒。
然後，她就徑直走向了其他人。
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熟悉的，銀色的針管。
我和小李，被完美地跳過了。
成功了！
我們真的成功了！
午休結束後，我幾乎要興奮地跳起來。
小李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就在這時。
公司的內部通訊軟件，彈出了一個全員通知。
“人事任命通知。”
“經公司研究決定，茲任命技術部員工李明（小李），為‘智慧辦公係統’優化項目組組長，即刻生效。”
“請李明即刻到32樓專項辦公室報到。”
32樓。
那是高管專用的樓層。
小李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這不是獎勵。
這是調離。
是隔離。
我猛地抬頭，看向行政辦公室。
劉姐正站在玻璃後麵。
臉上帶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勝利的微笑。
她對著我，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下一個，是你。”
09
小李被帶走了。
像一個被授予勳章，然後押赴刑場的囚犯。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擔憂。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讓我小心。
可我，還能怎麼小心？
我成了一個孤島。
一個在所有人都沉睡時，唯一醒著的，絕望的孤島。
沒有了小李的技術支持，我寸步難行。
那個“疫苗”程序，此刻也變得像一個笑話。
它保護了我。
也徹底暴露了我。
我成了狼群裡，那隻係著鈴鐺的羊。
無論走到哪裡，都清晰可辨。
我該怎麼辦？
辭職？
我毫不懷疑，在我遞交辭呈的那一刻，就會有一輛車在公司樓下等我。
繼續裝傻？
劉姐已經和我攤牌了。
她不會再給我任何機會。
恐懼和無力感，像藤蔓一樣將我死死纏繞。
我一整個下午，都無法集中精神。
我一遍遍地回想所有細節。
希望能找到一絲被我忽略的線索。
鍵盤，針管，眼罩，後台程序……
元啟科技……
等等。
元啟。
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開啟新的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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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某種能量的轉移和啟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辦公室裡掃視。
掃過每一個同事疲憊的臉。
掃過那些冰冷的電腦和鍵盤。
最後，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保潔的王阿姨。
她正推著清潔車，在回收各個工位的垃圾。
她在這裡工作很多年了。
年紀比我們辦公室裡大部分人的父母都大。
但她的精神頭，卻比我們這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要好得多。
她走路帶風，說話中氣十足。
臉上，甚至帶著健康的紅暈。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她需要強製午休嗎？
不需要。
午休時間，是她最忙碌的時候。
她需要長時間使用電腦嗎？
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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