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讓我看見:
三年前如果沒人替我做決定,我原本可以擁有更多選擇。
工作。
城市。
愛情。
甚至完全不同的人生。
後來我才從周敘川那裡知道,那份海外邀請並不是他替我爭取的。
是我大學時期參加過的一次行業競賽留下的履曆,被對方負責人主動看中。
周敘川隻是恰好認識那邊的人,替對方帶了一份紙質材料。
這反而讓我更難受。
如果機會本來就是靠我自己得到的,那麼商嶼白當年的隱瞞,就不是阻止一個情敵靠近我。
而是直接拿走了我憑自己掙來的可能。
我問周敘川:
“如果那時候我真去了國外,我們是不是也不會在一起?”
“可能。”
他回答得很坦然。
“也可能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我愣住。
他笑了。
“許梔,你不用把每條沒走過的路最後都通向我。”
“那也是你的路。”
這一句話,比任何告白都讓我安靜。
我終於明白,他和商嶼白最大的不同,不是誰更會照顧我。
是周敘川從來不需要成為我人生每個答案的終點。
飯後,我們沿江散步。
他問:
“現在能追你了嗎?”
“我剛結束六年感情。”
“知道。”
“可能很久都不會喜歡別人。”
“也知道。”
“那你還追?”
周敘川笑。
“追是我的選擇。”
“接不接受,是你的。”
我沒有回答。
可第一次覺得,這樣的關係不會讓我窒息。
春天前,我回北城參加了一次行業論壇。
論壇結束後,有人提起三年前那份海外培養計劃。
對方負責人認出了我,還笑著說:
“當年我們一直等你的確認,挺可惜的。”
我沒有解釋。
隻是遞上新的名片。
“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他愣了一下,笑著接過去。
那一刻,我突然發現,三年前被關掉的門並沒有變成一堵牆。
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但人生不會隻剩一條路。
我也終於不再執著於“如果當初”。
因為真正屬於我的選擇,不該永遠困在商嶼白替我做錯的那一次決定裡。
回南城的高鐵上,我把那張新名片放進電腦包。
周敘川發來消息問我幾點到站。
我回了時間。
他隻說:
【好。】
沒有問我見了誰,也沒有追問北城發生了什麼。
我靠在車窗上,第一次覺得,被信任原來這麼安靜。
不是不斷證明自己不會走。
也不是反複解釋和誰見麵。
隻是你說幾點回來,對方就相信你會在那個時間出現。
第二年春天,我正式升任南城項目總監。
任命郵件發出的那天,商嶼白隻回了一封公事公辦的郵件:
【恭喜許總監。】
沒有多餘的話。
任命後的第一次季度會上,我負責的南城項目拿下了公司全年最高增長。
董事會提出要給我額外股權激勵。
商嶼白全程沒有發表意見。
直到表決結束,他才說:
“按製度走。”
會後有人告訴我,他其實提前回避了激勵方案的製定。
理由是我們曾經有私人關係,他不應該再決定我該得到多少。
我聽完很久沒說話。
這大概是他真正學會的最後一件事。
不是拚命給我更多。
而是知道什麼時候不該伸手。
晚上,周敘川帶我去吃飯。
回去路上經過江邊。
他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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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請轉正行不行?”
我笑出聲。
“什麼時候給你試用期了?”
“中秋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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