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哭了。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我十一個記仇的本子。
七個記的都是他乾的好事。
對此，沈墨本人頗有微詞。
“隻記我的仇，不記謝椹的。”
少年懶洋洋地朝我一笑。
“這麼偏心啊，薑寧？”
我當時狠狠瞪他一眼。
隻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
謝椹是我喜歡的人。
當然舍不得記他的仇。
至於沈墨。
我隻恨弄不死他。
想到這裡。
我看他的眼神越發警惕。
沈墨卻非常自然地坐在我身側。
瞅了瞅我手中的小像。
“長成這樣的也敢送畫像來？”
我納悶地看了兩眼。
“哪裡難看了？”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沈墨用折扇點了點。
“問題就出在這裡。”
“除了湊得齊五官，還有什麼可誇的？”
此人非常刻薄的逐一點評。
這個醜、那個窮。
都是歪瓜裂棗。
明明有個家世、樣貌都挑不出錯的。
他非要說人家生不出孩子。
我：“......”
我忍無可忍。
“全京城都沒有一個男人能入你的眼？”
方才挑三揀四的人安靜下來。
正色道：“自然有。”
“聽說薑二姑娘要招贅。”
他支著下巴，笑吟吟道。
“我來自薦枕席呀。”
## 2
我冷笑出聲。
“沈小侯爺，我招的是贅婿，不是祖宗。”
沈墨合攏折扇，從懷裡掏出一個眼熟的本子。
“誰說我要當祖宗？”
“我連嫁妝都準備好了。”
我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我五年前丟的第三本記仇本。
當時我找了整整三個月，還以為被老鼠啃了。
“你怎麼會有這個？”
沈墨翻開第一頁，清了清嗓子念道：“建和三年，長寧街買糖葫蘆，沈墨搶了最後半串，記一筆，祝他吃糖葫蘆崩掉大牙。”
我老臉一紅，撲過去搶。
他手腕一抬，躲過我的動作，笑得像隻狐狸。
“薑寧，你這本子上記了我一百三十四筆賬。”
“我欠你這麼多，不把自己賠給你，怎麼還得清？”
正說著，謝椹派人送來的信到了。
送信的小廝趾高氣昂，說這是公子千叮嚀萬囑咐的加急信，讓我務必好好反省。
我拆開信封。
上麵隻有兩行字。
斥責我無理取鬨，罰我抄十遍《清靜經》。
還要挾我，若不知悔改，便如我所願退婚。
沈墨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
“謝椹這字寫得，還不如我用左手寫的。”
“他當自己是教書先生呢，還罰抄。”
我沒說話，直接將信紙丟進了一旁的火盆裡。
火苗竄起，很快將那張紙燒成了灰燼。
我轉頭看向那小廝，語氣平靜。
“回去告訴你們家公子。”
“婚約已退，薑家已經開始招贅。”
“若他再敢送信來糾纏，我就把他的信貼在城牆上，讓全京城看看謝家大公子的威風。”
小廝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墨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真退了？”
我挑眉：“你以為我拿這種事開玩笑？”
沈墨一把將桌上那堆小像掃進字紙簍。
“那你看我怎麼樣？”
“我家世清白，父母雙亡，沒有婆媳矛盾。”
“我有錢有閒，不用你伺候，我還自帶記仇本，你指哪我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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