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臥室，沒有。
拉開衣櫃，裡麵阿毅的衣服，沒了。
拉開抽屜，證件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腦子有點懵，視線落在梳妝櫃上，驟然凝住了。
季妍抖著手伸過去，指腹觸到薄薄的一層灰。
很久沒有人在了。
宋毅，早就走了。
……
季妍瘋了。
她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地找宋毅。
她翻出手機通訊錄，一個一個地打過去。
他的朋友、她的同事，以及所有可能找到宋毅的渠道，她都沒有放過。
她甚至跑去他老家，求問他的那些親戚——宋毅的父母早已去世。
但沒有一個人能說得上來，他在哪裡。
她終於意識到，宋毅是有計劃離開，不是臨時起意，
他有意識地磨掉了所有痕跡。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季妍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起，再也無法放下。
房間是空的，徒留了他的味道，越來越淺。
每個夜裡，她坐在床前。
酒一瓶接著一瓶，煙一根接著一根。
將那些監控錄像帶反反複複地回看。
她看到生日那天，阿毅開開心心地回家，等待簽收朋友的禮物。
結果推開門，隻看到地上留下的空快遞盒。
那一瞬間，他表情是懵的，茫然得令人心疼。
而她隻是輕描淡寫解釋了一句。
虞辰喜歡，給他了。
我們可以再買。
他急得揮舞著手比劃，跟她爭辯，她卻故意閉上眼睛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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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得意於，找到這樣一個絕妙的方法，對待吵架的啞巴男友。
季妍死死地盯著監控中的自己，懶洋洋的得意表情，令人生厭到惡心。
阿毅忽然就不比劃了，就那樣怔怔地看著她。
表情傷心失望至極。
一直到他走，離開，她以為宋毅還要用手語跟她吵架。
故意再次別過頭去。
卻沒有看到，他在她背後一下一下說的是，季妍，我們分手。
一切早有預兆。
可她居然半點察覺都沒有。
季妍痛苦地閉上眼，猛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後來，她還利用他對自己的信任，把他對栗子過敏這件事情告訴虞辰。
任由虞辰把栗子粉下在他的蛋糕裡，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吃下去。
她甚至自以為十分貼心地提前叫了救護車……
季妍機械地一下一下扇著自己。
“我都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阿毅，對不起……”
“對不起……”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啊……”
她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手機，驟然哀嚎痛哭。
……
事情卻沒就此結束。
季妍懷孕了。
宋毅找上季家門的時候，季妍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孩子我會打掉。”
宋毅瞬間臉色煞白。
他瘋了一樣往前撲：
“季妍，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我們青梅竹馬啊！你就這麼對我？”
季母恨鐵不成鋼地看她：
“你心裡麵究竟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你要瘋到什麼時候？”
“季妍，你可以不要這個兒子，可我不能不抱孫子！”
“阿辰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你放著一個好好的四肢健全的男人不要，非要一個啞巴殘廢？”
“你必須和阿辰結婚，生下這個孩子！”
季妍頭一次冷厲地對母親抬眼：
“他不是殘廢。”
“他是我最愛的人。”
“媽，阿毅才離開不到三個月，你讓我嫁給別人？”
季母冷笑一聲：
“你最愛的人不要你了，你看不出來嗎？”
“季妍，他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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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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