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恭喜我？”
“宋毅，我找了你整整半年，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你居然，恭喜我和別的男人？”
我皺著眉看她，不解。
女人真是奇怪，身體是一回事，心裡是另一回事。
哪怕她的身體出了軌，隻要她覺得她愛我，她就依然認為自己忠誠。
“宋毅！”虞辰臉色煞白，表情扭曲，“你怎麼回來了？你回來乾什麼！”
“現在狀況你都看到了，她懷孕了，我的孩子！她肚子大了都快生了！”
“你想回來搶走季妍嗎？不可能，我告訴你，我們兩個已經結婚了！”
“住口！”季妍怒斥他。
“我們兩個從來都沒有結婚！隻要我不鬆口，你再怎麼討好我爸媽，也別想拿到那張證！”
“你以為你不同意就有用了？”虞辰吵了起來，“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們兩個就是事實婚姻！你同意不同意還重要嗎！”
“你……”
我聽得頭疼。
看來這兩個人並不像想象的那麼和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我平靜地徑直離開。
“阿毅！”
季妍跌跌撞撞地追過來，想要抓我的手，又不敢。
她眼神受傷到極點：
“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笑了笑，對她比了個手勢：
“祝你幸福。”
無視她驟然慘白的臉，我轉身離開。
回去的車票定在第二天，我在酒店宿了一晚。
天徹底黑起來的時候，下起了大雨。
樓底下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從窗戶往下看去，是淋得渾身濕透的季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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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然不顧肚子裡的孩子，手捧著一個箱子，站在雨地裡，一聲一聲喊得撕心裂肺。
我沒有動。
她苦笑：
“我知道你沒有原諒我，你也不想見我。”
“阿毅，對不起。”
“有一句話你說得很對，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所以今天，我來付我的代價了。”
她打開箱子，裡麵是滿滿的一箱芒果。
她剝開一個芒果，咬了下去。
我瞳孔一縮。
季妍對芒果過敏，嚴重程度不亞於我對栗子。
她是償還我曾經過敏的痛苦。
她一個接一個地吃著芒果，大口大口地強行吞咽下去，從下巴滴落下來，混著雨水，狼狽不堪。
很快開始呼吸急促，臉上、脖子泛起紅色的疹子。
嘴唇開始變得青紫。
我閉了閉眼，找到前台，在手機上打字，讓她馬上撥打120。
最後，我推開酒店門，奪過她手中的芒果砸在地上。
季妍笑了。
她呼吸困難，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卻還對我笑，口齒不清道：
“阿毅，你原諒我了。”
她艱難地朝我爬過來，想要握我的手：
“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我後退了一步。
她僵住，痛苦地流下了眼淚。
“阿毅，對不起。”
“我不能沒有你，我求你原諒我，回到我身邊。”
我抬起手，慢慢地比劃道：
“別傷害自己了，我原諒你。”
“那些事情，我早就忘記了。”
她眼中的光倏然亮起。
我手卻沒停：
“但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
“季妍，放下吧。”
“我們已經結束很久了。”
她臉色徹底灰敗。
最後救護車趕到，將她抬上擔架時。
她痛苦地嘶吼著，拚命衝我伸出手，仿佛是生離死別。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目送她越來越遠。
我不會回頭，從來都不會，
第二天清晨，我離開了這裡。
宋毅走了。
季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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