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玉死得太便宜她了，這種人渣怎麼能這麼輕鬆地死掉呢？」
「她應該千刀萬剮，受儘酷刑，活到七老八十再死才對。」
「但是爸爸，你別擔心，我會日日祈禱，祈禱她永墜阿鼻地獄，不得超生。」
我爸的臉瘋狂扭曲,再不複以往的模樣。
他衝上來，揚起手。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推。
他踉蹌幾步,撞在長椅上，跌坐下去。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爸爸。」
「你省點力氣留著照顧我媽吧,要是她起不來了,你下半輩子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他坐在那裡，瞪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你這個畜生！我當初怎麼不掐死你？！讓你長大了來這麼折磨我,折磨我們一家！」
我有許多話都想質問他。
但又突然不想問了。
好像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我看著陳建春。
這個養我的人。
這個給我煮過雞蛋的人。
在我發燒時陪著我的人。
這個把鑰匙給了蘇玉的人。
這個跪在地上求我別報警的人。
這個現在瞪著我,恨不得我死的人。
「爸。」我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
「從今往後,我不欠你什麼了。」
他眼睛瞪得很大。
「我不會再回來，你也不用來找我,你找不到的。」
「等你老了，不能動了，按照法律，我每個月會給你五百的生活費，多了沒有,你想告就去告，法院判多少我就給多少。」
「蘇航！」
我轉身往外走。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陳建春的聲音在後麵追著我。
尖銳的、破碎的,像一隻被踩住的鳥。
我沒回頭。
走廊很長。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後傳來哭聲。
不是那種小聲的抽泣，是嚎啕⼤哭,像死了⼈⼀樣。
我沒回頭。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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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落地。
我從大廳出來，⼀眼就看⻅了陶成。
他穿著一件明⿈⾊的衛衣。
鮮亮而活潑，像⼀朵向⽇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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