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屬於我。
第五天。
我重新推開地下室的門。
燈光亮起的瞬間，孟尋拚命爬到我的腳邊，抱住我的小腿，眼淚打濕了我的褲腿。
“棠棠，別再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彎下腰，用指腹一點點擦去他的淚。
真漂亮。
我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多，在這個絕對黑暗與死寂的地方，他隻有我。
他眼睛裡滿是依賴。
我偶爾在粥裡多加半勺糖，或者破例讓他抱著我的外套睡覺，他都能高興好久，小心翼翼吻著我的嘴角說，“我喜歡棠棠。”
我們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戀人。
可我卻覺得無聊了。
我學著他以前的語氣給他的家人朋友發消息，說他去旅遊了。
他們的父母沒有回複，好像他的存在無關緊要。
那些狐朋狗友也沒有懷疑。
至於溫若溪，在我日複一日地耐心回複下，早就把他拉黑了。
這個世界裡，隻有我在關心他。
我把他徹底打碎了，成了我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有些倒胃口。
公司來了個新人頂替掉孟尋的職位，叫程聿，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中午休息時間，程聿敲了敲我的桌麵。
“去樓下喝杯咖啡？”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程聿點了一杯冰美式，給我點了一杯熱牛奶。
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皂感，帶著鮮活的乾淨氣息，和地下室裡那種黏膩腐敗的黴味截然不同。
“孟尋突然消失，公司裡議論紛紛，聽說你以前經常跟著他？”
“隻是工作上的交集。”
“驚棠，我知道你們以前走得近，但一棟爛尾的樓，沒必要一直站在廢墟裡盯著看。”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我不明白學長的意思。”
他歎了口氣，“不明白也沒關係。我隻是想讓你放過自己，往前走。”
我端起熱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順著食道暖進胃裡。
孟尋曾把溫若溪嫌棄的三明治給我，麵包又冷又硬，吃完後我胃疼了一下午。
我突然覺得，和孟尋在一起的戲碼變得極其無趣。
晚上，我回到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孟尋小心翼翼拉住我的褲腳，“棠棠，你今天晚了十分鐘，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幫你捏捏腿好不好？”
我垂眼看他，腦子裡全是陽光打在程聿肩膀的樣子，和他身上那股乾淨又好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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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
孟尋的手僵在半空中，聲音發抖，“我做錯什麼了嗎？你別生氣，我改，我馬上改。”
“你沒做錯什麼。”
我拿出鑰匙，解開了鎖鏈。
他眼裡沒有絲毫獲得自由的欣喜，全是驚恐。
他手忙腳亂地去抓地上的鎖鏈，試圖重新往自己手上套，“棠棠，你這是做什麼，你別不要我，別扔下我。”
我麵無表情伸出手，揉揉他的腦袋，“地下室太冷了，從今天起，你住到二樓我的臥室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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