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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收起傘，站在公寓樓道的聲控燈下。
他低頭說了句什麼，秦驚棠仰起臉，睫毛微顫。
程聿低下頭，吻了上去。
一個極度克製，卻又綿長的吻。
秦驚棠沒有躲開，她的手甚至輕輕搭在了程聿的小臂上。
“啪。”
孟尋手裡的易拉罐被生生捏爆，冰冷的液體濺了一身。
視線裡那片刺眼的燈光徹底炸開，耳膜深處傳來尖銳的蜂鳴。
他大口喘著氣，眼底的血絲迅速蔓延，將黑白分明的瞳孔染成一片駭人的猩紅。
她為了這個男人拋棄他。
她怎麼能吻別人？
她怎麼敢。
城郊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被改造成了絕對封閉的密室。
秦驚棠在單人床上睜開眼，手腕傳來金屬摩擦的脆響。
純鋼鎖鏈，冰冷，沉重，完美契合她的腕骨。
孟尋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半張臉藏在兜帽的陰影裡。
他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白粥，“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點詭異的溫柔。
秦驚棠動了動手腕，視線掃過四周的隔音棉，最後落在他的臉上。
沒有驚恐，隻有平靜。
“你昨天晚上，讓他親了你。”孟尋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
“這和你沒關係。”秦驚棠偏過頭。
“怎麼沒關係？”
孟尋的手抖了一下，幾滴粥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他突然俯下身，一把掐住秦驚棠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他通紅的眼眶裡砸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上。
“你把我拆碎了，拚成你喜歡的樣子。”
“你讓我每天晚上隻能聞著你的衣服才能睡著，你讓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
“現在拚好了，你一句‘太無聊了’，就不要我了？”
秦驚棠看著他，“孟尋，那隻是一場遊戲。遊戲結束了。”
“沒有結束！”
孟尋猛地鬆開手，退後兩步，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你教我的，我全記住了。”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開關。
燈光大亮。
牆麵上貼滿了這一年來秦驚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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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的，等紅燈的，還有和程聿走在一起的。
程聿的臉被用刀片劃得稀爛。
孟尋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和她當年一模一樣的，殘忍又溫柔的弧度。
“棠棠，你不乖。”
他走回床邊，冰冷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滑，停留在她的鎖骨處。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把你在我身上做過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直到你變成我喜歡的樣子。”
孟尋端著一杯溫水，停在鐵門外。水麵因為手指的微顫，蕩開細碎的波紋。
三個月。
秦驚棠被鎖在這裡整整九十天。
她沒有尖叫，沒有咒罵，更沒有像他當年那樣絕望地砸門。
她出奇地安靜。
甚至在孟尋拿著沾濕的毛巾替她擦拭手腕上的勒痕時，她會順從地翻轉手心，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手背。
“阿尋，水太燙了。”
她靠在深灰色的床頭，微微仰起臉。
蒼白的皮膚在冷光燈下透著一層病態的脆弱。
孟尋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立刻收回水杯，貼在自己唇邊抿了一口。
溫度明明剛好。
但他還是走到角落的飲水機前，重新兌了半杯冷水。
“現在呢？”他半跪在床沿，將杯沿抵住她的唇。
秦驚棠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嘴角溢出一絲水漬。
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看著我？”
孟尋的後背瞬間繃緊。
他昨晚在監控屏幕前坐了整整八個小時，死死盯著她起伏的胸膛，連眼睛都不敢眨。
“我沒有。”他下意識反駁，聲音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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