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手忙腳亂地扯掉我嘴裡的布條。
他的手顫抖著摸到我的後腦勺，沾了一手血。
我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
“爸...”
“別說話，別說話。”
他聲音啞著，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他抬起頭盯著她們兩人，眼神裡全是鋪天蓋地的殺意。
張秀珍拽著夏柔的胳膊，趕緊外門外跑。
但門外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將她們堵得嚴嚴實實。
我爸抱著我站起來，經過她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看好她們，等我回來算賬。”
再醒來的時候，我的鼻子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知道守了多久。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聽到我的動靜後猛地抬起頭。
他眼眶通紅地看著我，眼裡全是自責和後怕。
我從來沒見過我爸這樣。
畢竟在我印象裡他永遠是沉穩的、從容的，天塌下來都能頂回去的形象。
他聲音沙啞著。
“映雪，我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
他沒說完，別過臉去，用力吸了一口氣。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還怎麼跟你媽交代。”
我看著他鬢角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幾根白發，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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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沒事。”
他攥緊了我的手，低著頭，沒再說話。
我在醫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我爸親自來接我。
他看起來又疲憊了不少。
我蹙眉問道。
“爸，你最近沒睡好啊？”
他伸手扶著我。
“最近總想著那兩人的事情。”
我笑了下安慰道。
“反正她倆現在也被抓進去了，剩下的，就讓法律去製裁她們吧。”
我爸點點頭。
“我最近就不去公司了，我把你外公外婆也接過來了。”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陪過你了。”
回到家，鐘點工劉阿姨正在擦桌子，見我們進來，她朝我笑了笑。
“小姐回來了。”
外婆連忙拉著我。
“映雪啊，頭還疼嗎？”
我笑著搖頭。
“早就不疼了，我年輕，恢複的快。”
外公也說。
“這些天好好補身子，防止留下後遺症。”
我應了一聲，環顧了一圈，客廳被劉阿姨打掃的乾乾淨淨。
我在餐桌前坐下，滿桌都是我愛吃的。
外公坐在對麵，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我碗裡。
外婆給我盛了碗雞湯。
“瘦了，下巴都尖了。以前臉上還有點肉，現在全沒了。”
劉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問了一句。
“小姐，湯夠不夠？鍋裡還有。”
“夠了夠了，劉阿姨您也坐下吃吧。”
她笑著。
“我吃過了，您慢慢用。”
說完她又退到廚房，開始收拾。
我爸看著她的背影，低聲說。
“劉阿姨是朋友介紹的，話少，手勤。”
我看著這一桌子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過飯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春節的時候，我爸出差到年三十才趕回來，那頓飯吃得急急忙忙，第二天他又飛走了。
“爸，你這次真的著急去出差了？”
“推了兩個項目，讓副總去跟了。陪你一段時間。”
外婆在旁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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