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張秀珍和夏柔幾乎是本能地往儲藏間門口挪了挪，那扇門擋在身後。
張秀珍先反應過來，臉上硬擠出一絲笑。
“先、先生？您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我爸沒接話。他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工作提前收尾了。”
他的視線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沒看到我的身影，目光越來越沉。
“映雪去哪了？”
張秀珍接話，笑得有些僵。
“小姐和同學出去聚餐了，還沒回來呢。年輕人嘛，朋友多，您也知道...”
我爸沒說話，他的目光停在夏柔身上。
她被我爸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我爸皺眉問她。
“為什麼穿映雪的衣服？”
夏柔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這些……是映雪送給我的。她說這些款式她不喜歡的，就讓我挑幾件。”
“我一開始還說這些太貴重了不好意思收，她說不然扔了也是浪費。”
我爸沉默地看著她們，那眼神讓張秀珍心裡發毛。
她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先生，有些話我在心裡憋很久了。”
她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我雖然隻是個保姆，但在這個家也這麼多年了，先生您對我有恩，我不忍心瞞著您。”
“小姐私下裡對您其實有很多意見。她有時候會說，您常年不在家，說不定在外麵包養了情人，可能連私生子都有了。”
“還說您送她的那些禮物都太廉價了，配不上她的身份，肯定都把錢留給私生子了。”
“我看您常年在外辛苦打拚，就勸過小姐，說您不容易，讓她體諒體諒您。結果被她罵了一頓，說我一個保姆有什麼資格插手她的家務事。”
夏柔在旁邊添油加醋著。
“映雪平時對我們可凶了，動不動就發脾氣，還說什麼這個家遲早是她的，讓我們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媽辛辛苦苦照顧她這麼多年，她從來不給好臉色。”
我爸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眼神越來越冷。
“她還說了什麼？”
張秀珍以為我爸聽進去了，麵色一喜，開始一件件地數落。
“小姐平日裡特別挑剔，飯菜稍微不合口味就摔筷子，衣服穿一次就不要了，房間裡堆滿了東西還要買。”
“在學校也是，仗著家裡條件好，總在同學麵前秀優越感，還欺負過班裡一個家境不好的女同學。”
夏柔連連點頭。
“對對對，有一次還把人家弄哭了，人家家長都找上門來了。”
張秀珍歎了口氣。
“先生，我也是看著小姐長大的，把她當自己孩子一樣，才跟您說這些。她這樣下去不行啊，我是真心為她好。”
我爸站在那兒，安靜地聽完了。
張秀珍和夏柔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藏著一絲得意。
然後我爸抬起頭，看著她們。
你的意思是映雪平日那副乖巧的模樣全是裝的？”
張秀珍愣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點頭。
“先生，我知道您疼小姐，但有些事您不在家，是真的看不到。”
夏柔也在旁邊點頭。
“江叔叔，我媽說的都是真的。映雪她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可會演戲了。”
我爸冷笑一聲，他可是我爸，最了解我的脾性。
我平日裡性子雖然驕縱些，但絕對不是無理取鬨、欺淩弱小的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我的號碼。
張秀珍和夏柔同時屏住了呼吸。
電話響了幾聲，沒接通。
我爸又撥了一遍，還是沒接通。
張秀珍鬆了口氣，慶幸地看了夏柔一眼。
她們當然放心，我的手機已經被夏柔摔碎了，怎麼可能打得通？
張秀珍趕緊說。
“先生，小姐跟朋友聚餐，估計是太吵了沒聽見手機響。”
夏柔也跟著勸。
“您剛出差回來，肯定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映雪那邊等她回來我跟她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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