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說過……最最喜歡賀禹了嗎？”
“我從京城給你帶了好多糖呢！”
“我已經說服窈兒，她同意我把你接回京城。”
“隻要你好好照顧她，我們這輩子都不用分開了！”
賀禹從懷中摸了一塊糖出來，遞到了我麵前。
我看著糖，就想起賀禹以前送我糖的場景。
他問我：“小傻子，給你一塊糖，你做我娘子唄？”
我答應了他，可是……我們沒有拜過天，沒有拜過桌子，他沒有拜我，我也沒有拜他。
但是我高興啊！因為村裡的人都說，姑娘大了要嫁人。
我把自己嫁給了賀禹，我就挨家挨戶地告訴。
“趙婆婆，我嫁給賀禹啦！”
“張伯伯，我嫁給賀禹啦！”
“李嬸子，我嫁給賀禹啦！”
……
最後，就連大黑狗我也告訴啦！還分了它一個雞爪！
可是大家來恭喜賀禹娶了媳婦，他卻黑了臉。
“是借腹娘子！借腹娘子！你們瘋了吧！小爺怎麼可能娶一個傻子呢？”
我不懂借腹娘子是什麼意思，我想，既然這四個字裡有“娘子”，那我就是他娘子！
“賀禹，我嫁給你，要不要給大家發糖呢？”
“就像村西的美芳嫁給村東的吳秀才那樣，給每一個人一塊糖……”
可是賀禹又生氣了，他揪著我的耳朵，很大聲地衝著我喊。
“你是借腹娘子！是借腹娘子！到底還要我說幾遍？”
“你不是新娘子！你也不配發喜糖！”
“別丟人現眼了行嗎？”
而現在，我看著賀禹手裡的糖，搖了搖頭。
“賀禹，你騙我，這塊糖，不是從京城帶回來的。”
“鎮上集市，一文錢能買好幾塊，你每次隻送我一塊。”
“可是霽初送我的甜糕一塊四文，他一次會買回來很多很多塊給我吃。”
賀禹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他握著我的手，很急切地說道：
“他送你糕，我也可以送你糕啊！我送你一百塊，不，一千塊！”
我甩開了賀禹的手。
“賀禹，你怎麼還是不明白？”
“霽初遞過來的糕，就算沒加糖，吃著也很甜很甜，你遞過來的糕，就算加了很多很多糖，吃著也是苦的啊！”
賀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大家幫忙收拾著，又熱鬨了一會兒。
等人都走乾淨了，沈霽初刮了刮我的鼻子，問我：“什麼時候學會罵人啦？”
我扭過頭去。
“我才不要告訴霽初。”
沈霽初把臉湊得很近，又問：“那慧娘怎麼樣才願意告訴我呢？”
我轉了轉眼珠。
“如果霽初告訴慧娘，剛剛為什麼偷偷把刀拔出來藏在袖子裡，慧娘就告訴霽初。”
“霽初，秘密要交換。”
09
霽初守著我和樂喜守了好幾個月。
他夜裡總是驚醒，總是夢到我和樂喜離開了。
我不理解，就問他：“你為什麼會這麼害怕？”
他卻把我的手掌貼上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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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撲通，撲通……”
我摸到了霽初的心跳。
“慧娘，我的這裡，開了兩朵很漂亮的花，開得很鮮豔，一朵叫慧娘，一朵叫樂喜。”
“慧娘，我不想這兩朵花枯萎，它們枯萎了，我的心也就不知道怎麼跳了。”
我窩進霽初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手臂。
“不想花枯萎，慧娘就多澆水。”
霽初把臉埋在我的頭發裡，吸了半天，將要睡著的時候他才沉沉地說：“心裡的花不能用水來養，心裡的花啊……”
“就隻能用心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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