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書吏謄錄的實驗記錄整理完畢後，京兆府正式升堂定罪。
陸承舟終於跪下了。
不是跪我。
是他的腿被官差踢彎，重重砸在公堂上。
罪狀一條條念下來。
縱容他人拘禁謝明昭，斷絕飲食。
強迫認錯，限製自由。
當街掌摑，逼人跪地。
錢婆子收財害人，縱容兩個兒子綁縛、看守無辜女子，一家人各領刑罰。
喬知意參與拘禁，毀滅求救信，又因擅動實驗艙引發爆炸，險些傷及在場眾人，被判勞役，刑滿後逐出京城。
輪到陸承舟時，他忽然抬頭。
“明昭，我們談談。”
我沒有動。
他膝行兩步。
“我承認，這件事我做得過分。”
“可我從沒想過真的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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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喬知意騙我。她告訴我古代的女人都會學規矩，我以為錢婆子隻是勸你幾句。”
我問他：
“她燒掉我的求救信時，你在哪裡？”
陸承舟嘴唇一僵。
“我不知道。”
“我被綁在柴房挨餓時，你在哪裡？”
“我隻是想讓你冷靜。”
“那當街打我的人，也是喬知意？”
他低下頭。
許久，他伸手來拉我的裙角。
“明昭，我們有十三年的感情。”
“你剛到現代時，是我收留你。你生病、找工作、適應那個世界，都是我陪著你。”
“我隻犯了一次錯，你不能因為一次錯，就把十三年全抹掉。”
我低頭看著他。
“一次？”
“她半夜失眠，你陪她聊到天亮，是第一次。”
“她要完成青春旅行，你逼我大度，是第二次。”
“你把我送到古代，讓外人教訓我，是第三次。”
“後來每一頓沒吃到的飯，每一道勒痕，每一個被你攔住的求救機會，都是你的選擇。”
陸承舟的臉徹底白了。
他突然抓緊我的裙擺。
“可你已經回不去現代了！”
“你在這裡懂什麼？你會用這裡的錢嗎？知道這裡的律法嗎？”
“你隻能靠我。隻要你救我出去，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展開，放到他麵前。
“現代的婚書，在這裡確實做不得數。”
陸承舟眼中剛燃起一點希望，我便咬破指尖，在紙上按下鮮紅的手印。
“所以今日不是和離。”
“是我謝明昭，休夫。”
陸承舟猛地撲向那張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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