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崩潰地哀求，伸手想搶回來：
“你怎樣罰我都行，唯獨這個不可以！”
指尖剛觸及流蘇，顧念突然驚叫著向後倒去。
“嫂子你為什麼推我！”
“念念！”
顧言洲猛地將我推開，轉身去接她。
我腳下一空，從旋轉樓梯直墜而下。
骨頭碎裂的劇痛席卷全身，眼前發黑，喉間湧上濃重的腥甜，一口鮮血咳出，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躺在骨科病房裡。
曾為我做流產手術的護士站在床邊，眼中滿是沉重的惋惜。
“徐小姐，您的盆骨粉碎性骨折，神經嚴重受損……下半身，恐怕無法再行走了。”
我看著毫無知覺的雙腿，失聲痛哭。
我癱瘓了。
即使手能痊愈，也永遠無法再觸碰鋼琴的踏板了。
護士也抹著淚，聲音哽咽：
“送您來的那位先生……實在過分。您傷得這樣重，他問都不問。那位隻是扭了腳的小姐，他卻召集了全院專家會診……徐小姐，我真替您不值。”
若在從前，這些話足以將我的心淩遲。
但此刻，心底隻剩一片死寂的灰燼。
我止住眼淚，輕聲對她說：
“麻煩您，幫我辦理出院吧。”
飛往維也納的航班三小時後起飛。
現在動身，還來得及。
我和顧言洲之間的一切，也該到此為止了。
我拿出手機，將顧念設計我的所有證據一一發給了顧言洲。
其中就有那瓶精油的檢測報告——裡麵被摻入了強酸。
發出之後，我在護工的攙扶下坐上輪椅，正要離開病房。
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顧言洲渾身帶著寒氣闖進來，一把按停了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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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在一旁忍不住出聲：
“顧先生！您終於來看徐小姐了？您知不知道她……”
“輪不到你說話。”
顧言洲冷冷打斷她，目光轉向我，忽然抬手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無法躲閃，連人帶輪椅重重摔向地麵，額頭撞上病床邊緣，血頓時淌了下來。
顧言洲俯視著我，笑容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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