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顧言洲的眼中迸發出屈辱和怒火：“你說什麼？”
“你強迫我磕過一百個頭，血都流乾了。”我平靜地陳述，“現在，你跪下，給我磕一個。磕了，我就跟你走。”
顧言洲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雙拳緊握，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讓他跪下？對他而言，這比殺了他還要屈辱。
“徐星月，你別得寸進尺！”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哥哥，你不能跪！”顧念立刻尖叫起來，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仿佛我提出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要求，“她憑什麼讓你跪！她害我毀容，害公司變成這樣，她才是罪魁禍首！”
我冷眼看著他們兄妹情深的戲碼，心中毫無波瀾。我太了解顧言洲了，他的驕傲和自尊比天還大，他絕不可能跪。
我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為了徹底斬斷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我轉動輪椅，背對著他，“沈暮，送客。”
“站住！”顧言洲嘶吼著，幾步上前，不顧沈暮的阻攔，強行抓住了我的輪椅扶手。
他的手在顫抖，眼中滿是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你非要這樣嗎？我們三年的感情，就一點都不剩了？”
“感情？”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回頭看著他，“從你為了顧念錯過我們的訂婚宴開始，從你砸碎我手指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仇恨了。”
我頓了頓，目光越過他，落在驚慌失措的顧念臉上。
“顧言洲，你到現在還覺得，她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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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那是沈暮動用技術手段，從醫院被覆蓋的監控錄像中，提取出的微弱音頻。經過降噪處理後，聲音清晰得令人發指。
“……看你現在像條死狗一樣，真好笑。敢跟我搶男人，去死吧。”
“……言洲從沒愛過你。他父親當年打斷他的腿，都沒能讓他放棄我。”
“……知道為什麼是你嗎？因為你的背影最像我了。他說關了燈抱著你，就像抱著我一樣。”
“……好好陪她玩。我要她爛在這裡，爛到哥哥再想起她，都覺得惡心。”
顧念惡毒而得意的聲音，在寂靜的花園裡回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紮進顧言洲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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