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銀行經理給我回了消息。
“林女士，材料已經齊了，今天就能辦。”
我低頭回了一個字。
“辦。”
我想得很清楚。
房子先抵押，貸款下來，錢先到我手裡。
誰也別想再空手套我的東西。
至於他們一家，既然那麼看不起我，那就繼續撐著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幾天。
接下來三天，我沒回過一個電話。
白天看海，看山，看古鎮的燈。
晚上回酒店，順手點開監控，看他們一家繼續雞飛狗跳。
第一天，家裡沒人做飯，三頓外賣。
第二天，婆婆腰疼，拖不動地，地板黏得下不了腳。
第三天，小姑子上班遲到，哭著罵我故意把她的裙子洗壞了。
可最讓我惡心的，不是他們亂。
是他們到了這時候，還在嘴硬。
監控裡，婆婆一邊收拾一邊罵。
“她就是故意的，等著咱們求她。”
小姑子翻著白眼。
“嫂子這次也太作了，不就是幾個粽子嗎？”
顧懷明坐在沙發上抽煙，沉著臉不說話。
公公問了一句。
“要不把她叫回來吧？”
顧懷明冷笑。
“急什麼？她離了我還能去哪？”
一句話，差點把我逗笑。
到現在，他竟然還覺得，是我離不開他。
傍晚時，銀行那邊手續辦好了。
經理把抵押合同拍給我看。
“房子已經抵押，款項明天到賬。”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最後一點猶豫，徹底沒了。
這些年我太軟了。
軟到他們以為，踩著我活，是天經地義。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把梯子抽走。
我當晚聯係了房產中介。
“我名下那套房，儘快掛牌，價格可以低一點，但要快。”
中介很意外。
“林女士，您現在住的就是那套吧？賣得這麼急？”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淡淡開口。
“對，急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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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刻懂了，沒有多問。
“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帶看？”
我想了想。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
掛了電話，我又給律師發了消息。
“離婚協議幫我準備好，淨身出戶的人不是我。”
律師很快回我。
“明白，明天中午前發您。”
做完這一切，我忽然前所未有地平靜。
以前我總覺得，離婚是件天塌下來的大事。
現在才發現，不是。
真正讓人窒息的，從來不是離婚。
是你明明在受苦，卻還騙自己這叫過日子。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結束行程，直接回城。
出租車快到小區時，我先點開了監控。
畫麵裡，婆婆正在客廳擦桌子，小姑子破天荒地在掃地，公公也換了件乾淨衣服。
顧懷明坐在沙發上，甚至還特意刮了胡子。
小姑子一邊收拾一邊笑。
“哥，你說嫂子是不是想通了？”
顧懷明神色篤定。
“不然呢？”
婆婆也鬆了口氣。
“女人嘛，鬨一鬨就夠了。她回來肯定是低頭的。”
顧懷明扯了扯嘴角，滿臉傲慢。
“回來也得先認錯。這次不把她脾氣壓下去，以後更難管。”
我看著屏幕，慢慢笑了。
他們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回來妥協的。
真好。
那我更期待，他們等會兒的表情了。
我到家時，顧懷明親自來開的門。
門一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早有預料的神情。
“知道回來了？”
婆婆和小姑子聽見動靜，也趕緊從客廳裡探出頭。
看得出來，他們是特意收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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