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傻了。
顧懷明死死攥著那幾頁紙，聲音都變了。
“你要跟我離婚？”
我沒回答，隻轉頭對中介淡淡開口。
“你們先量吧。主臥、次臥、客廳，都仔細看看。”
中介點頭，拿著卷尺就往裡走。
婆婆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撲過去想攔。
“不許看！這是我家！”
小姑子也反應過來：
“雲舒，你有病啊！”
“鬨鬨脾氣，跑這麼多天我們可以不計較，要賣房有點過分了吧。”
公公也陰陽怪氣：
“現在的兒媳婦可真厲害，放我們那個年代哪敢這麼作。”
中介動作一停，轉頭看向我。
我被氣笑了，從包裡抽出房產證，翻開，亮在所有人麵前。
“看清楚。”
“這房子，到底是誰的。”
顧懷明的臉色驟然一變。
顧懷明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他盯著我手裡的房產證，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這房子是你的又怎麼樣？”他咬著牙，聲音發緊，“我們結婚八年，一直住在這裡，這就是夫妻共同生活的房子，你說賣就賣？”
我差點笑出聲。
到這個時候了，他想的還不是自己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有多可笑，而是下意識地覺得，我不能脫離他的掌控。
我把房產證翻到內頁，直接亮給他看。
“婚前全款購買，登記人隻有我一個。”
“購房合同、付款流水、契稅發票，我都有。”
“顧懷明，這不是共同財產，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
婆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怎麼可能……你嫁進來這麼多年，這房子怎麼還是你的？”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不然呢？難道我嫁進來，連我爸媽給我留的東西，也得自動送給你們全家？”
小姑子先炸了。
“你說得倒輕巧！我們都住了這麼多年了，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讓我們走？”
我盯著她，忽然想起這八年裡她理所當然地把臟衣服往洗衣籃裡一扔，理所當然地半夜給我發消息讓我煮麵，理所當然地穿著我熨好的裙子出門，再回頭嫌我把袖口熨得不夠平。
“憑這是我的房子。”
一句話，堵得她臉都漲紅了。
中介已經開始低聲量尺寸了，卷尺拉開的聲音，像是抽在顧家每個人臉上的耳光。
顧懷明終於忍不住，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用了力，像是隻要這樣，我就還會像以前一樣，皺皺眉，忍一忍，最後算了。
可這次我隻是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我的手。
“鬆開。”
他沒鬆，反而壓低聲音警告我：“適可而止。你這幾天在外麵發瘋，我已經夠給你麵子了。你現在把人帶回家鬨，不就是想逼我低頭？”
我氣得笑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走、我賣房、我離婚，還是在跟他“賭氣”。
我抬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顧懷明，你聽清楚。”
“我不是回來鬨的。”
“我是回來通知你的。”
我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次不是離婚協議，是律師函。
婆婆眼尖，聲音都發抖了：“什麼東西？”
“搬離通知。”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七天之內，把你們的東西收拾好，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七天後還不走，我會直接走法律程序。”
公公臉色鐵青，重重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反了天了！你一個做兒媳婦的，敢趕公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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