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會連婚前購房流水都提前整理好。
我隻是，終於不想再忍了。
材料簽完字，我剛走出律所，手機就炸了。
顧懷明打來第一個電話，我沒接。
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我直接按了靜音。
幾秒後，婆婆的信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
“你趕緊回來把那兩個騙子弄走。”
“你是不是被人教壞了？”
“房子怎麼能賣？你還有沒有把自己當顧家媳婦？”
我掃了一眼，直接刪除。
小姑子的消息比她媽還難聽。
“你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什麼野男人了？”
“怪不得突然硬氣了，原來是有人撐腰。”
“你最好別後悔。”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一點情緒都沒有。
以前她罵我，我會委屈，會生氣，會反複想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可現在再看，隻覺得吵。
一個把別人的付出當空氣的人，除了無能狂怒，也沒什麼本事。
下午，中介給我回電話。
“林女士，房子條件不錯，學區和地段都很好，我們今天就能掛牌。就是……您家裡人情緒有點激動，後續帶看可能需要您本人在場。”
我嗯了一聲。
“沒關係，我會配合。”
“另外，您這邊如果確定要賣得快，價格可以再壓一點。市場上這種房子不缺人接。”
我幾乎沒猶豫。
“可以，快最重要。”
掛斷電話後，我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店坐下，順手點開家裡的監控。
果然，顧家已經炸成了一鍋粥。
婆婆坐在沙發上拍大腿，邊哭邊罵：“我就說她這幾天不對勁！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慣著她！”
小姑子氣得團團轉：“她憑什麼賣房？她有病吧！”
公公黑著臉抽煙，屋子裡煙霧繚繞。
顧懷明站在窗邊，一言不發，臉色陰得嚇人。
可最可笑的是，他們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在嘴硬。
婆婆罵了半天，忽然壓低聲音問顧懷明：“她不敢真賣吧？”
顧懷明沉著臉，冷笑了一聲。
“她就是想拿房子嚇我們。”
“離婚協議也是做樣子。”
“她跟了我八年，離了我，她能去哪？”
我聽著這句話，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還是這麼自信。
自信到根本沒意識到，這八年，我不是沒能力走。
我隻是一直在給這個家機會。
而現在，機會用完了。
傍晚，第一批看房的人來了。
監控裡，中介領著一對年輕夫妻進門，態度客氣地介紹戶型、采光和學區。
婆婆一開始還想攔，結果中介一句“房主本人已授權”，直接把她堵了回去。
小姑子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對夫妻轉了一圈，看著挺滿意，問了一句：“請問現在房子是空置還是自住？”
中介笑得很專業。
“目前是業主家屬暫住，後續可以按約騰房。”
業主家屬。
這四個字一出來，顧懷明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他們一家，也不是這套房子的主人。
他們隻是，暫住。
這個認知，顯然比我遞出的離婚協議更讓他們難堪。
我看著監控裡顧懷明微微發僵的表情，終於覺得，報應這東西，來得真不算慢。
接下來兩天，中介一共帶了五批人看房。
顧家人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慌亂，再到最後，終於開始真正害怕。
尤其是第三批看房人走後，中介當場給我發了消息。
“林女士，有位客戶誠意很足，如果價格再讓五萬，今晚就能談定金。”
我回得乾脆。
“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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