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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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廖遠的消息轟炸裡知道這件事的。
周五下午
第二節
課，我在實驗室做光電效應的驗證實驗。手機調了靜音，扔在書包裡。
等我做完實驗出來，手機屏幕上趴著四十七條未讀消息。
全是廖遠發的。
前二十條是：
"臥槽。"
"林淮。"
"兄弟。"
"你在哪？"
"你手機呢？"
"你是不是死了？"
"校務會剛開完。"
"你媽宣布了。"
"省賽名額。"
"給趙翰文了。"
中間十條是：
"你別急。"
"也許有內幕。"
"也許還能改。"
"我靠不對，你媽說的原話是避嫌。"
"她說你是她兒子所以不能給你。"
"說這是公平。"
"說讓你展現格局。"
"我現在在廁所，氣得我蹲坑都蹲不出來。"
後麵十幾條是：
"你到底在不在？"
"你是不是被氣死了？"
"兄弟你說句話我慌了。"
"林淮？"
"林淮！！！"
我站在實驗樓走廊裡，把這四十七條消息從頭看到尾。
外麵有風。
走廊儘頭的窗戶沒關嚴，吹得實驗記錄本嘩嘩響。
我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
"名額給趙翰文了。"
"避嫌。"
"展現格局。"
三次選拔。
第一次，我總分391，第二名趙翰文362。
第二次，我總分403，趙翰文371。
第三次，我總分398，趙翰文375。
三次第一。
差距從來沒低於二十分。
我給廖遠回了一條消息："知道了。"
他秒回："就這？？？你就說'知道了'？？？兄弟你是不是傻了？你三年啊！三年！你不去找你媽理論？"
我沒回。
把手機揣口袋裡，下了樓，回教室拿書包。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碰到了趙翰文。
他站在公告欄前麵，身邊圍了五六個人。
公告欄上貼了一張紅紙，寫著省賽代表名單。
趙翰文的名字在上麵。
有人看到我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趙翰文轉過頭，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點得意，有點心虛，還有一絲……怎麼說呢，那種"我知道這本該是你的但現在是我的你能怎樣"的微妙。
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我沒停。
書包拎在手裡，從他身邊走過去。
一個字都沒說。
走出校門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不是廖遠。
是我媽。
"晚上早點回來，媽給你燉了排骨湯。"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排骨湯。
我把三年的心血拱手讓人，她給我燉了排骨湯。
我關掉手機，拐進了校門對麵的文具店。
不是買文具。
文具店旁邊有一家打印店。
我要打印一份東西。
轉學申請表。
晚上我沒回家。
去了廖遠家。
他爸媽出差，家裡就他一個人。我進門的時候他正端著泡麵等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將死之人。
"兄弟，"他把泡麵遞給我，"你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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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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