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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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轉學後第三周，省賽的準考證下來了。
城北一中今年有兩個名額：陳銳和我。
清遠中學也是兩個名額：趙翰文，和另一個叫劉明睿的。
劉明睿我認識，實力不錯，正常發揮能進前三十。
但趙翰文……
省賽和校內選拔不是一個級別。
校內選拔的題目難度大概是聯賽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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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賽是接近決賽的難度。
兩者之間的跨度，不是靠刷題就能彌補的。
趙翰文的物理基礎不差，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思維僵化。
他的解題方式永遠是"找公式→套模板"。
遇到標準題，他做得又快又準。
遇到非常規題，他就卡殼。
這個弱點在校內選拔裡體現得不明顯——因為校內選拔的出題範圍有限。
但省賽不一樣。
省賽的壓軸題，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而之前，趙翰文的應對方法是——找我討論。
每次遇到不會的題，他都來找我。
我給他講思路、講方法、講切入角度。
他記筆記，回去練。
這三年，他一直在吃我的輔導紅利。
現在我走了。
他的提分引擎沒了。
廖遠跟我說，趙翰文最近的狀態很差。
"他每天晚上在訓練室待到十一點，但做題速度明顯下降了。上周的模擬題他才做了38分，往常至少42分。"
"38分什麼水平？"我問。
"省賽大概……六十名開外。"
我沒說話。
省賽一共兩百多人參加，前二十名有獎，前五名有保送資格。
六十名開外，連個安慰獎都拿不到。
"他找別人問了嗎？"
"問了。找了物理組的王老師，還找了劉明睿。但你也知道，王老師的水平就那樣，劉明睿自己還忙著備賽呢。"
"那他沒找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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