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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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賽當天。
十一月十六號，周六。
考場在省城第一中學。
我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到的。
城北一中的帶隊老師是吳國棟。一路上他比我緊張十倍，不停地搓手，嘴裡念叨著"沒問題沒問題肯定沒問題"。
陳銳坐在我旁邊，戴著耳機閉目養神。
我也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到了考場，下車。
省城一中的校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各個學校的帶隊老師和參賽選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做最後的熱身複習，有的在互相交流信息。
我背著書包，跟著吳國棟往裡走。
然後在校門口的台階上，看到了趙翰文。
他也看到了我。
四目相對。
他站在清遠中學的隊伍裡。旁邊是帶隊的王老師和劉明睿。
王老師看到我，表情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劉明睿衝我點了點頭，我也點頭回應。
趙翰文站在原地，盯著我。
他瘦了。
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嘴唇乾裂，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我們之間隔了大概十米的距離。
他張了張嘴。
我沒停步。
從他麵前走過去，進了校門。
吳國棟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就是趙翰文？"
"嗯。"
"看著狀態不太行啊。"他語氣裡有一絲幸災樂禍，隨即又收住了，"咳，當我沒說。你專注自己的就行。"
"知道了。"
考試分上下午兩場。
上午是理論卷，三個小時。
我拿到卷子的時候掃了一遍。
五道大題。
前三道中規中矩，考的是經典力學、電磁學和熱力學的綜合應用。
第四道開始上難度——是一道涉及量子力學初步的思考題，考察物理直覺。
第五道是壓軸。
看到這道題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旋轉參考係。
拉格朗日量。
跟我在城北訓練室裡給陳銳講的那個專題，幾乎一模一樣的考察方向。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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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實驗操作。
兩個小時，考的是光電效應的精密測量。
這個實驗我在清遠做過不下二十遍。
去年暑假集訓的時候，我甚至自己改進過實驗方案，把係統誤差壓到了千分之三以內。
做完實驗，記錄數據，寫完報告。
我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還剩四十分鐘。
我又檢查了兩遍數據和誤差分析，確認無誤後合上答題冊。
提前交卷出了考場。
走廊裡已經有幾個人交了卷，三三兩兩坐在休息區對答案。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拿出手機。
廖遠的消息已經發了一串："考完了？怎麼樣？穩不穩？能第幾？"
我回："還行。"
"又是'還行'你能不能給個具體的！！"
"等成績吧。"
我剛準備鎖屏，餘光看到走廊另一頭有個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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