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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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出來那天是十一月二十八號。
周四下午兩點，省競賽委員會官網公布成績。
我是在物理訓練室裡看到的。
吳國棟把投影儀打開，全組七個人加上他一起盯著屏幕刷新。
頁麵加載了三秒鐘。
成績單出來了。
按總分排序。
第一名：李鴻哲，省實驗中學，147分。
第二名：孫若愚，省附中，143分。
第三名：林淮，城北一中，141分。
訓練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方筱第一個尖叫出聲。
吳國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翻了都沒管，一把抓住我的手使勁搖。
"第三！！省賽第三！！林淮你小子是不是人啊！！"
陳銳看了我一眼，嘴角明顯翹了一下。
其他人全部圍了過來，有拍肩膀的，有鼓掌的，方筱已經在給物理組群發消息了。
我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
第三名。
全省第三。
保送資格。
深呼了一口氣。
三年沒白費。
吳國棟還在旁邊蹦躂："前三啊！！保送啊！！我教了二十年競賽第一次有學生拿省賽前三！！今晚我請客！！全組去吃烤肉！！不對全校請！！不不不太貴了全組就行！！"
我笑了一下，目光繼續往下掃。
第十一名：陳銳，城北一中，128分。
也進了前二十。也有獎。
好。
繼續往下。
第十九名：劉明睿，清遠中學，116分。
擦線進了。
再往下。
第二十三名不是趙翰文。
第三十名不是。
第四十名不是。
我一直往下翻。
第五十三名：趙翰文，清遠中學，97分。
九十七分。
連前五十都沒進去。
方筱在旁邊也看到了："哎這個趙翰文就是……那個從你們清遠拿了名額的？"
我點頭。
她吸了一口涼氣："才九十七……這差距也太……"
我沒說話。
差距是四十四分。
兩個月前我離開清遠的時候，校內選拔我贏他二十三分。
兩個月後省賽考場上，我贏他四十四分。
差距不是縮小了。
是拉大了。
因為省賽考的不是模板和套路。
考的是物理直覺、思維深度和三年積澱的內功。
這些東西，不是八百塊一小時的家教能速成的。
當天晚上，這個成績傳遍了兩所學校。
城北一中沸騰了。
校史上第一次在物理競賽省賽拿到前三。第一次有保送名額。還一次出了兩個前二十。
張維民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話聲音都在抖："林淮同學，學校會為你申請校級特等獎學金，下周一升旗儀式上表彰，你——"
"謝謝張校長。"我打斷了他越來越激動的安排，"低調就行，不用搞儀式。"
"那怎麼行！這是咱們城北的榮耀！必須大張旗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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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吳國棟一把搶過電話："老張你別給孩子壓力，先讓人家吃頓好的。林淮，烤肉你想吃哪家？"
"……隨便。"
"那就韓老大！我定位了，出發！全組集合！！"
電話那頭張維民還在喊："老吳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掛了。
吳國棟樂得合不攏嘴，搓著手原地轉了兩圈，突然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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